“你是哪个部分的?报上名来。我倒要问问你们上司,怎么带的兵,连自己人都不认识?我正在执行秘密跟踪任务!如果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这一招他用了很多次了。在电车上被抓现行,立刻亮出警察身份,声称是“特殊任务”。普通乘客会立刻闭嘴,即使是年轻警察也会被唬住,毕竞谁也不想惹这种麻烦。最多就是他换个地方继续“执行任务”,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但濑户内诚今天运气不太好。
龟山熏咧嘴笑了。
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自己跳进陷阱的笑。
他从牛仔裤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夹,打开,凑到濑户内诚眼前。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第三系,系长,龟山熏。”
濑户内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搜查一课,刑事部的内核,专门负责重大案件的那个搜查一课。第三系。龟山熏。
那个在警视厅内部传说中,在索马里和加沙一个人面对数百个武装分子硬抗三十几枪屹立不倒的龟山熏?让内阁专门打破了离职十年原则上不允许回任的龟山熏?
西马塔!!!
“你刚才说。”龟山熏把证件收回口袋,眼睛一直盯着濑户内诚:“你是在执行特殊侦查任务?侦查什么?侦查那个女高中生的裙子里面有什么?”
濑户内诚的喉咙动了动。
“我我真的是在执行任乡务…”
“行。”龟山熏点点头,一把抓住濑户内诚的手臂:“那就去墙玉这边的警察署慢慢解释。正好让他们查查,警视厅在琦玉县的辖区执行的是什么特殊任务,任务书是谁签的字,上级是谁,有没有备案,需要我帮你问一问么?”
濑户内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电车刚好到站,龟山熏拽着他下了车。
站台上,两名琦玉县警的巡逻队员正好经过,看到这一幕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龟山熏。”龟山熏亮出证件,然后把那个公文包递给其中一个巡警:“这家伙在电车上偷拍女高中生裙底。他还说自己是警察,在执行特殊任务。麻烦你们带回去好好问问。”濑户内诚还想说什么,但龟山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一课的人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那些仗着警察身份干龌龊事的败类。你要是老老实实偷拍被抓,顶多是猥亵罪。但你冒充执行公务一一这就是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侮辱。”
“你不配用这份手账,也不配穿这身警服!”
“等着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濑户内诚被两个墙玉县巡警架走了。
龟山熏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的小插曲。
他现在是个刑警,抓的是杀人犯、抢劫犯、纵火犯。
偷拍这种案子,归生活安全课管,而且日本警察高度自治,没有警察厅的协调警视厅不得干涉地方警务,他把人交给琦玉县警,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就回东京了。
但第三天一大早,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警视厅一课三系的龟山熏龟山系长吗?我是琦玉县警本部组对课的”
龟山熏愣了愣。
组对课?那不是管暴力团、贩毒之类的大案子的部门吗?找他干什么?
“昨天您送来的那个偷拍犯,濑户内诚,我们这边出了点情况。”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们昨天按程序申请了搜查令,去了他在东京绫濑的公寓。系长,无论有什么情况,您都最好过来一趟,事情,很严重!”
龟山熏赶到琦玉县警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他有些疲惫,刚刚停好车就看到有警察迎接,显然是想要低调一些。
他被直接带到了组对课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便衣刑警围在一台计算机前,表情都很难看。
桌上散落着几十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龟山系长。”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疲惫的男人迎上来,自我介绍是课长,姓山田,“您看看这个。”他把一叠照片递给龟山熏。
一开始确实是一些偷拍的照片,电车上的,集会场所的,商场里面的,厕所的。
这些都很正常。
然而,当龟山熏想问这些就足够定罪的时候,现场的警察却地给了他其他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女性的脸。
这个年轻闭着眼睛,皮肤苍白,嘴唇发紫,脖子上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