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老那桌则是另一番光景一聚集者半数是年轻学生,正举着手机拍摄,有人在低声讨论“比比汗丽丽”、“直播切片”之类的网络词汇。
作为德国围棋的后起之秀,八冠王战老目前捍卫着德国围棋最后的荣耀,她除了在围棋上有很强悍的造诣以外,也频繁参与直播,更是在面对谷歌开发的人工智能“阿萨姆”时下出“鹰之一手”绝境逆转,为人类夺得一分,自然也是大人气选手,深得众人喜爱。
上杉定宪自然是喜欢围棋的,他此刻的神情舒展了些许一一大概是围棋这种需要高度专注的活动,反而能让他暂时从自身沉重的意识中逃离。
而上杉宗雪则是对什么围棋和棒球都不感兴趣,他偶尔会看看足球篮球。
“上杉首席!您果然来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穿过人声,精准地落在三人身侧。
上杉宗雪循声转头。
卫藤美彩正朝他们走来。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羊绒套头衫,质地柔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颈与胸前的柔和线条。
下身是一条织锦缎面的马面裙,深绀色底料上以金银丝线绣着波涛汹涌的神奈川冲浪里一一那巨浪的纹样在裙摆间起伏,古典与当代在此刻奇异交融。
裙摆之下,是一双厚黑连裤袜包裹的笔直长腿,袜面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丝光,足踝纤细,收束于一双黑色绒面绣花高跟鞋一一鞋面上有细密的银线梅纹,与马面裙的东方意蕴遥相呼应。
她二十七八岁,正是轻熟女最饱满的时节。
五官不是那种凌厉的惊艳,而是一种经得起慢看的、温润中带着娇媚的漂亮。
眼角微微上扬,笑起来时有细碎的光;唇色是淡淡的珊瑚粉,不是刻意妆点,更象是天生的好气色。最要命的是她周身的气息一那是一种身为人妻后特有的从容,不再需要刻意讨好谁,却也深知自己的魅力落在何处、该如何使用。
她走近时,空气里飘来一丝极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象是羊绒与肌肤之间自然氤氲出的暖意:“上杉首席也喜欢围棋么?您是吴清源一派,还是木谷实一派?亦或者是永嘉派,新安派,还是颜伦的京师派?”
上杉宗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连这个都知道?
她真的读明史!
站在他身侧的绘玲奈,几乎是本能地向前挪了半步一一幅度很小,但足够让她的手肘与上杉的手臂若有若无地贴在一起。
绘玲奈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有了一丝危机感。
而哥哥上杉定宪的目光在卫藤美彩身上停留了约莫两秒,然后移开,落在她身后某处空无一人的角落。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他本来对女色毫无兴趣,但看到卫藤美彩这位nhk美女主播的登场,上杉定宪突然有了点感觉。
象牙塔里出生和长大的他非常讨厌身上风尘气重的女性,但是真要面对千夏那样完全传统娇柔顺从的名门贵女,上杉定宪也提不起劲,反而是卫藤美彩这种身上兼具着人妻温婉气息又敢大胆释放自己女性魅力和活力的类型,让上杉定宪久违地有了点好感。
不过哥哥也就是想想,女人,很麻烦的,还是考古挖坟掘墓,对付着不会说话的古物和不会变化的古籍自在。
“卫藤小姐。”上杉宗雪的声音平稳。
“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今天遇不到您呢。”卫藤美彩微微仰头,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上个月在nhk的访谈节目,承蒙您百忙之中拨冗,收视率创了季度新高。制片人一直说要当面感谢您。”“那是节目组准备充分。”上杉宗雪说得客气,语气却淡。
“您太谦虚了。”卫藤美彩抿唇一笑,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象在品味什么:“我就大概猜到今天您肯定会来,毕竟是上杉教授的荣休之日不过今天我是带着“私心’来的。啊,失礼了”
她仿佛才注意到绘玲奈和上杉定宪的存在,微微欠身。
“这位是池田警部补吧?在电视上时常见到您呢,您总是站在上杉首席身侧,英姿飒爽,让我印象深刻。”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绘玲奈微微颔首,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卫藤小姐过誉了。您的新闻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