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警视厅高层会面室。
警视总监渡边英二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刑事部长内村完尔站在窗边,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面前这位身着深灰色高级西装、手提公文包的年轻人身上。
冠成亘,32岁,法务省精英官僚,东京大学法学部首席毕业,曾留学牛津。
此刻他微微鞠躬,姿态完美得如同礼仪教科书。
他是法务省事务次官日下部的亲信,也是东京地检钦点的特命课地检一系系长。
“冠成君,欢迎来到警视厅。”渡边英二总监的声音沉稳,但眼神中带着审视:“特命课是我们警视厅的王牌部门,直接处理最敏感的案件,上杉管理官,不,马上就是上杉美波课长了,她把一个原本只有三加一个人的“特命系’发展成今天的规模,很不容易。”
内村刑事部长补充道:“特命课将来有四个系,你将要担任的地检一系是其中最特殊的。主要负责与检察厅、法务省及其他政府部门的协调工作。”
冠成亘再次鞠躬:“我深感荣幸,濑户内大臣特别嘱咐,此次人事交流旨在加强法务省与警视厅在重大案件上的协作。”
他立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带有法务省封缄的信封,双手呈上:“这是法务省和东京地检的正式观察介入文档,按照新修订的《特命课特别协作法》,我将在特命课设立“地检一系’,并带领三名法务省调查官一同工作。”
渡边总监接过信封,并未立即拆开。
内村部长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一这封文档象征着法务省对警视厅内部事务的直接介入观察权,是特命课组建改革争议最大的条款。
“冠成君。”渡边总监将信封轻轻放在桌上:“上杉宗雪现在还是搜查一课首席监察医,但他会兼任特命课特别顾问。你们会经常合作。他..是个很独特的人。”
“我研究过上杉首席的所有案件记录,”冠成亘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光芒:“我很期待能与传奇人物共事。法务省方面希望创建更高效的司法与侦查衔接机制。”
内村部长走到冠成亘面前:“警视厅欢迎协作,但我们有自己的办案方式和传统。希望法务省的“观察’不会变成“干预’。”
“当然不会,”冠成亘微笑,但那笑容未达眼底:“我们都是为了司法公正,为了正义!”短暂的沉默中,三方都明白一一这场合作从开始就创建在微妙的权力平衡之上。
“真是迫不及待啊。”渡边英二朝着身边的内村完尔说道:“才刚刚过年,人就来了,特命课正式成立起码还要两个多月吧?”
“说的是呢,总监,法务省大概是害怕这段时间又出什么大案子吧?”内村部长谄媚地笑道。还来大案子?!渡边英二气得闭上了眼睛。
别来了!
等等!这位警视总监突然又动了些小心思。
这是自己这一任总监的最后一年了。
不来点大案子,怎么最后推我一波上云宵?
啊,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同日早晨9点15分。
前田利英,24岁,金泽前田家嫡流子弟,此刻正紧张地整理着不合身的新西装。
他是通过地方公务员考试的最低合格线考入的,家族动用了最后一点人脉,将他安排进警视厅最炙手可热的特命课(即将),新年假期刚过,他就被家里强迫过来报道了,说是“先熟悉一下环境”!“该死,领带怎么都打不好.”前田嘟囔着,手里捏着报道通知书,查找特命系的办公室。转角处,他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肩膀。
“注意看路。”声音冷淡。
前田抬头,看见一个比他稍高、身姿笔挺的年轻人,穿着整洁的巡查制服,眉宇间有种旧华族特有的傲气。
对方胸前名牌写着:伊达长宗,特命系巡查。
伊达长宗没有继续休假,他主动选择加班。
特命系会保证加班费!他要多多地赚钱,才有积蓄去跟二小姐约会!
两人对视的瞬间,某种直觉让前田脱口而出:“宇和岛伊达?”
伊达长宗眯起眼睛:“金泽前田?”
空气突然凝固。
两个华族末裔在21世纪的警视厅走廊相遇,血脉中沉睡的记忆骤然苏醒。
前田利英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背一一家族照片中,他的家族中可不乏许多穿着海军将官礼服的身影!而金泽大学等地方更是近代海军的摇篮,很多着名的海军将领都出自那里!
而伊达长宗的身上,他立即闻到了一股恶臭!
这人,一定是陆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