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美波的脸色在一瞬间的惊怒后,迅速被冰冷的寒霜复盖。
她作为特命系管理官,更是明日香法律上的保护者之一(收留关系),此刻感受到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直接打脸的羞辱和滔天的责任感。
她猛地看向刚刚放下的电话,脑子里已经有脸色同样难看的父亲的画面了,又看向自己的丈夫一一上杉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上杉宗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但他脸上却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慌乱或暴怒。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沉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镇定。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压过了办公室内的嘈杂:
“美波,立刻激活针对“唉川维新军’及关联人员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冈田,协调公安和技术部门,我要那辆灰色丰田从出现到消失的所有可能轨迹,调用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一帧帧地查。南乡,联系交通局和车辆管理系统,排查同型号旧丰田,特别是近期有异常记录或来自特定局域的。甲斐、伊达,重新提审仓石俊雄,不用再绕圈子,直接告诉他,他同伙绑架了斋藤明日香,问他是不是想亲眼看着那女孩死,或者看着藤崎兄弟被击毙。”
他的指令清淅、迅速、有条不紊,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最后,他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石原美琴,以及怒火中烧的池田绘玲奈,语气稍微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美琴,绘玲奈,冷静。明日香不会有事。”
这句话让众人一愣。如此绝境下,何来的自信?
上杉宗雪没有解释,只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东京璀灿却仿佛暗藏无数凶险的夜景,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想到这群疯子居然真的有对他家人动手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而且那边本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
“要在他们觉得筹码还有用的时候,把筹码夺回来,然后把下棋的手,一只一只,全部剁掉。”他的淡定并非漠不关心,而是一种基于某种未言明准备的、近乎冷酷的掌控力。
这反常的镇定,象一剂强心针,让慌乱的特命系众人稍微稳住了心神,却也留下了更深的疑惑一一上杉医生,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
渡边美波深深看了丈夫一眼,没有再追问,而是立刻转身,开始雷厉风行地执行指令。
警视厅庞大的机器,因为一个少女的失踪,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
社交媒体上的风暴在肆虐,高层的压力如山崩海啸,而特命系,则在上杉宗雪这异常镇定的内核指挥下,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指向黑暗深处。
要不要通知麻衣样?
上杉宗雪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冷冷地看着窗外的东京都,心中有些漠然的寒意。
这下,他真的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一点也没有了!
神奈川县,横滨市边缘与川崎市接壤的工业混杂地带。一栋建于泡沫经济末期、如今早已荒废破败的单身公寓楼,如同被遗忘的墓碑般矗立在夜色中。
这里便是“唉川维新军”预先准备的数个“安全屋”之一,位于错综复杂的仓库区和废旧工厂之间,人迹罕至,连流浪汉都很少光顾。
灰色丰田如同幽灵般滑入一个半坍塌的废弃车库,藤崎兄弟迅速用肮脏的帆布和杂物将其掩盖。两人挟持着仍在挣扎呜咽的斋藤明日香,从车库后方一个隐蔽的小门,进入了公寓楼的地下室。地下室内空气混浊,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仅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
空间被粗糙地隔成几个局域,堆放着一些罐头食品、瓶装水、简易睡袋,以及一些令人不安的“物资”更多的自制燃烧瓶材料、几盒子弹、伪造证件、还有一台经过重重加密的笔记本计算机。
藤崎健二粗暴地将斋藤明日香推倒在一张铺着薄垫子的旧沙发上,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咳咳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明日香呛咳着,眼框通红,泪水混合着灰尘在白淅的小脸上留下污痕。她的冬季j水制服在挣扎和拖拽中已经凌乱,牛角扣大衣被扯开,深蓝色百褶裙皱巴巴的,厚实的黑色连裤袜在膝盖和小腿处有多处刮擦破口,露出底下细腻却带着擦伤的肌肤。
一只脚上的小皮鞋早已丢失,露出一双小巧可爱的精致丝足,另一只脚上的鞋也歪斜着。
即便狼狈如此,她惊人的美貌和那种混合着恐惧、不屈与纯净的气质,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依然如同误入泥沼的珍珠,散发出夺目的、格格不入的光晕。
藤崎达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墙边,喘着粗气,警剔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