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有件事想请教你。关于一些不太容易弄到的东西。”伊达长宗的声音很低。
被称为浅野的男人,全名浅野信吾,曾是陆上自卫队的精英侦察兵,与伊达长宗在一次联合训练中相识。
后来浅野因纪律问题和酗酒被迫退役,人生一路下滑,如今混迹在东京边缘的灰色地带,靠倒卖一些“特殊物品”(从军用品到某些违禁品)和提供情报为生。
伊达长宗曾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接济过他一次,因此浅野欠他一份人情。
“哦?我看新闻的,伊达少爷现在吃公家饭了,这是要办案子?”浅野的声音带着玩味和一丝警剔,“先说好,太具体、会掉脑袋的事,我可不知道。”
“不会让你难做。只是想问问,最近市面上,或者某些特定“收藏家’手里,格洛克系列的货,流动情况怎么样?特别是19型。”伊达长宗直接切入主题。
电话那头传来浅野点烟深吸一口的声音,然后是长长的吐气:“格洛克19最近风声是有点紧。公安和刑警盯得厉害。不过你要是问来源,东京都内,能有稳定渠道搞到真家伙,而且品相不错的,就那么几个地方。”
“其中一个,和“仓石组’有关,仓石组的头目似乎有收藏格洛克的爱好。”
“仓石组?”
伊达长宗根据之前的一些零散情报试探道。
仓石组是关东地区一个规模不小、以“武斗派”着称的指定暴力团。
“嗬嗬嗬"”浅野在电话里低低地笑了,笑声有些干涩:“不愧是伊达少爷,消息灵通。仓石组的会长,仓石铁也,是个狂热的枪械爱好者,尤其喜欢收藏各种手枪。他在墙玉那边有个秘密的“收藏室’,听说里面好东西不少。格洛克17、19他都有,据说有些还是通过特殊渠道从海外弄来的原厂货,不是本土的仿制品。他们组里一些高级干部,也可能通过他的渠道弄到家伙。”
“最近有没有听说,仓石组和某些政治倾向比较极端的团体,有过接触或者交易?”伊达长宗追问浅野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前些日子仓石组确实内部有变动,而且组长似乎也尝试继续从东南亚进口格洛克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明白了。谢了,浅野。”伊达长宗低声说道。
“等等,伊达少爷,”浅野叫住他,声音压低了些:“仓石铁也那个人,疑心病重,手段也黑。他的人脉不仅仅是黑道你查的时候,小心点。还有,欠你的人情,这次算还了。”
挂断电话,伊达长宗走回会议室。众人看向他。
“有眉目了。”伊达长宗言简意赅:“根据一个可靠线人的信息,仓石组会长仓石铁也可能拥有包括格洛克19在内的多把手枪收藏,且该组近期似乎有一些变动。枪支来源,或许可以试着从这条线追查。”柏木仁眼中精光一闪:“仓石组?暴力团介入政治暗杀?动机是什么?”
“未必是直接指使,可能是武器流通渠道失控,或者仓石组内部分人员与“唉川维新军’有私下勾结。”冈田将义分析道:“无论如何,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柏木警部,是否需要联合组织犯罪对策部,对仓石组,特别是仓石铁也及其亲信展开秘密调查?重点是他们的武器库和近期异常资金流动、人员接触。”柏木仁略一思索,果断道:“不行。”
“不行?!”南乡唯皱着眉头。
“不行!”柏木仁接着摇头,他口气尖锐:“如果你们总是这样,能够有无限的资源应对复杂的案件,那我们要你特命系做什么?”
“遇到问题不能整天只想着等,靠,要,我们要想办法在有限资源的情况下,就把这件事办了!”老仁很是霸气地说道:“来一个人,就你,跟我,我们今天晚上两个人去会一会那个仓石铁也!”“当然,如果道理实在是讲不通,我们可能也不得不要动点手段毕竞对方是暴力团成员,这种情况下稍微动用点暴力,事后本厅不会怪我们的。”
“你们,谁跟我来?”
调查的方向,终于从一片模糊中,隐约指向了一个具体而危险的目标一一盘踞关东的指定暴力团仓石组。
而那个隐藏在学生激进外表下的“唉川维新军”,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暴力团阴影,让案件的复杂性和危险性陡然升级。
听到老仁这么说,整个特命系都安静了下来。
就两个警察,去见暴力团会长?
这也太危险了吧?!
冈田将义和南乡唯对视一眼,这两个职业组精英都看到了对方视线中的谨慎,暂时没有接话,而跃跃欲试的绘玲奈却被冈田将义用眼神制止。
你不行!女警不能参与这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