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于表像和幻影有何意义?我们时间的价值,我们实验的意义,何时跌落到需要靠破坏另一个孤独灵魂的重要时刻来获取可悲的满足感了?”
女助理完全愣住了:“…是…是我愚昧了。请猊下恕罪。”
岸部正臣擦了擦手,摇头:“不必。只是要记住,我们的目光应始终投向星空,而非泥潭里的倒影。给上杉送一份恰当的贺礼去吧,不必署名。一份…不带有任何力量痕迹的古董字画即可。算是…对一位值得尊敬的“同行者’,聊表敬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桂可以离开。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自己的困境上,看着又一次失败的实验,他喃喃自语道:
“或许,我一直的方向都错了?“阶梯’不需要完全由痛苦和恐惧建造?一个足够强大、自愿的“联结’不,不够,凡人的联结太脆弱…但如果是“神’的联结?或者…一个被引导、被强化的,指向“众神之城’的群体性认知焦点?”
“如果无法直接建造阶梯…那么,是否可以…“撬开’一扇门?当足够多的意识,在特定的“规则’与“符号’引导下,同时凝视并渴望同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时那地方的“影子’,是否会在这个错误的世界上…产生一丝“回响’?甚至…短暂的“重叠’?”
“然后撕开逻辑之潮?让我得到和伟大旧神们短暂交流的机会?”
他走向书桌,开始飞快地书写和演算,沉浸在通往虚空的下一轮狂想中。
那份送给上杉的贺礼,在他心中,已经和窗外的尘埃一样无足轻重了。
和众神之城、虚空、里世界还有新神旧神无关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只要能让万物终归一体窥得虚空之真缔,他甚至献祭掉自己都无所谓的。
以身祭道罢了。
上杉历第三年,11月15日,东京都,帝国酒店。
东京帝国酒店,这座矗立于皇居之畔、历经关东大地震与战火而犹存的传奇酒店,在十一月中旬清晨,显得格外宁静。
没有张灯结彩的浮华,没有巨幅海报的张扬,只有主入口两侧悄然新增的、以深绿与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竹雀纹”的素雅门旗,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向知情者昭示着今日的不同。
然而,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是精密如钟表内部齿轮般的紧张运转。
从清晨五点开始,身着深色西装、佩戴微型耳机的公安人员便已悄然布控在酒店各个关键节点。停车场入口,便衣警察伪装成泊车员,用隐藏的扫描仪检查每一辆进入车辆的底盘和车牌;酒店后巷,警视厅机动队的巡逻车低调停驻,车窗覆着深色膜,屋顶制高点,狙击观察小组就位,视野复盖酒店所有出入口及周边街道。
宾客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已被公安系统进行过两以上的交叉背景审查,任何与极端团体、犯罪组织有丝毫关联者,都被礼貌而坚决地婉拒。
酒店内部,气氛同样审慎而高效。
宴会部总经理亲自督导,所有服务今日牡丹厅及相邻局域的工作人员,均是入职五年以上、背景清白的内核员工,并接受了额外的安保简报。鲜花、食材、酒水进入酒店,均有专人查验。
就连老京都乐队哎呦喂母鸡卡成员的乐器箱,也在休息室被要求统一打开检查。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以“绝对安全”为名的战役。
警视总监千金的婚礼,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牡丹厅内,此刻正进行着最后的布置。
渡边夫人渡边美智子那边的关系网全权负责了婚礼的视觉设计,其心思之巧妙,令人叹服。厅堂主色调并非传统的红金,而是选用了上杉家徽中“竹”的墨绿、“雀”的赭石色,以及象征华族历史的淡金色。
穹顶垂下无数水晶珠帘,灯光折射下,宛若竹林细雨。每张餐桌中央的花艺,并非西式玫瑰百合,而是以竹筒为器,插着姿态各异的龙胆(上杉谦信喜爱的“毗沙门天”元素)、橘梗(武家家纹常用花),以及几支纤细的雀纹竹,其间点缀着金色的小雀装饰。
餐巾的折叠方式被设计成展开后隐约可见竹叶型状,菜单封套上压印着微凸的竹雀纹。
“渡边家这次,真是把“上杉’元素用到了极致。”东京帝国酒店负责花艺的老员工低声对同伴说:“嘿,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杉家的长子大婚呢。”
“可不是吗,”另一位高级员工环顾四周:“渡边总监自从三年多以前接任之后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而“米泽上杉’“越后之龙上杉谦信’“旧华族藩主伯爵家’的格调,可比“渡边’听起来贵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