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席一悠依旧维持着侧卧背对的姿态,一动不动,呼吸平缓绵长,似乎已沉睡过去,将身后所有的情愫滋生,尽数默许、全然成全。
杨欢不急不躁地继续着手上的按摩。
掌心始终保持着温热柔和的力道,一遍遍轻柔揉按着她的肩颈与双臂,动作舒缓规整,看似依旧是贴心的筋骨疏通,却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存,一点点消融陈念心底最后残存的拘谨与防备。
经过这般绵长舒缓的按揉,陈念浑身紧绷的筋骨彻底松弛开来。
先前跌倒、久坐积攒的酸胀僵硬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顺畅的慵懒与绵软,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格外敏感,彻底敞开了封闭多年的感知。
她始终紧闭双眼,长睫紧紧敛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簌簌颤动。
极致舒服的触感层层叠叠漫过身心,压抑十余年的孤寂与克制,在这温柔的触碰里慢慢瓦解,心底的羞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缱绻的悸动。
偶尔,极致酥麻的触感窜上心尖,浑身发软的松弛感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声细碎软糯的娇喘便不受控地从唇齿间溢出,轻细又撩人,飘散在温热静谧的空气里。
每一次喘声落下,陈念都会瞬间回神,下意识紧紧抿住唇瓣,死死压住后续的声响,脸颊的绯红再深几分,满心都是无处遁形的羞怯与难堪。
她羞于自己这般失态,羞于自己在杨欢面前露出这般动情绵软的模样。
可偏偏身体的沉沦不受理智掌控,这般克制与失态反复循环,越是拘谨压抑,心底的悸动便越是浓烈。
闭着眼的方寸黑暗里,没有了视线束缚,心底的念想彻底挣脱了礼教枷锁,肆意蔓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