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嗣坐在床上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而他的面前有根鞋带在地上爬来爬去,甚至还会向这个高中生磕头。
“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他微微侧头问旁边的何墨。
何墨皱眉猜测道:“他好像刚刚从灵界带回了某种灵体,然后让其凭依在自己的鞋带上,暂时还不確定是魔罗还是鬼煞。”
钟如麟抽了抽嘴角:“你是说,就刚刚,他在我们眼皮底下,进行了一次星体投射,並从以太界平安返回,甚至顺路还收了一只阴灵。”
何墨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好像是这样。”
“妈的,他的胆子倒是大!”钟如麟转头看了一眼何墨,“之前都不知道原来他具有独自进入灵界的能力啊。”
何墨回答:“我也没想到。”
钟如麟无语了:“没收集到相关情报,这回是工作失误了。”
副队长蔡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数据分析,好笑地看著两个皱眉的男人:“数据已经出来了,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要!”x2
“报表上显示,目標区域的温度没有大幅变动,但湿度短时间內增加了10%左右,电磁场强度也出现了异常波动。同时,遥感探测仪还在空气中发现了一些未知的微粒,实际嗅觉效果类似於某种檀香……”
“所以结论是什么?”钟如麟打断道。
蔡荇翻了个白眼,直接扫到报表的最后说:“根据监测数据,分析员预估是魔罗,猜测可能与某种东亚地区祭祀的民间野神有关联。”
何墨若有所思:“魔罗?”
b201號房间內。
沈嗣正在和自己刚刚收服的注连绳沟通。
可惜注连绳不会普通话,沈嗣也听不懂瀛州方言,双方的沟通不得不引入了第三方——精通多种语言的胖鱼。
“沈嗣:所以它叫什么名字?
胖鱼:かみ。
沈嗣:卡密?
胖鱼:对,发音差不多。
沈嗣:虽然我不太懂瀛州话,但有些词我还是听得懂的,卡密不是“神”的意思吗?
胖鱼:哦,你误解了,这是同音字,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瀛州话里“纸”和“神”的发音相同,都是“かみ”。也正是由於这个原因,加上瀛州特產的“和纸”洁白无瑕、肌理独特,所以注连绳上的纸垂才会被视为“凝聚了神灵的力量”。
胖鱼:要知道,它原本只是一张沾染了“夜刀神”之血的纸御幣,经过长久的修行才化形成了一整条的注连绳,所以它的名字叫作“纸”很奇怪吗?
沈嗣:你別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是我管它叫卡密,那它叫我什么?
胖鱼:神様。
沈嗣:卡密萨马?
胖鱼:对。
沈嗣:嗯……也行吧。”
卡密是条充满怨念的注连绳,通过灵视的视角,可以看到凭依在鞋带上的本体形象颇为骇人。
这是一根又粗又长的草绳,由许多稻草编织而成,长约两米,五指宽,秸秆表面布满了焦痕,那是神社倒塌那天的大火留下来的印记。
绳体两侧垂掛的御幣被热浪烤得蜷曲,如今化作了三对蛇瞳。
纸垂蛇瞳的边缘泛著幽蓝的磷火,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唯独最边缘的那张纸垂上染著陈旧的血跡,因此连磷火也变成了猩红的顏色。
多年的修行,为卡密带来了两个独特的超自然能力(夜缚、绳乐刀舞)和一个特殊的爆发形態(怨念解放)。
【夜缚】:就是注连绳怪谈里那个绑住敌人的控制手段,卡密可以用草绳包裹对手,使双方同步陷入无法动弹的“束缚”状態,这是连灵体都能死死缠住的强大技能。
【绳乐刀舞】:“夜刀神”头顶的蛇角比刀片还要锋利,因此,卡密可以將悬掛的6枚御幣伸展硬化,然后模仿巫女祭祀时的神乐舞,狂乱地旋转舞动起来,用坚利如刀的纸片向敌人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击。
【怨念解放】:当卡密完全释放体內灌注的荒神怨念之时,体表会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蛇形纹路,6只纸垂蛇瞳尽数染上猩红,身上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草绳触鬚,这些草绳触鬚可以近身鞭打,也可以远程投射,目標被击中后会陷入短暂的“惊恐”幻觉之中。
不过,由於当年神社倒塌时燃起的那场大火,给它带了个[弱火]的debuff,对於各种火属性的攻击非常畏惧;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起普通的异维度生命,卡密出身神社,自带[淫祀]特性,並不惧怕通常对异维度邪灵非常有效的宗教类驱魔音律。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具有一定初见杀能力的强大怪谈,控场能力很强,还具有沈嗣、胖鱼、白脑壳一直以来缺乏的非物理型攻击手段(製造“惊恐”幻觉),非常符合朦朧层黑雾邪灵的身份。
要知道,白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