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赤炎宗,不入也罢!”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在这赤炎宗外门广场上传开。
周尘看了眼那油光水滑的执事,好似在看一头潜藏在赤炎宗这个庞然大物中的硕鼠。
“砰!”
手中齏粉又被真气聚作一团,化作赤红火线直射那执事膻中穴。
那执事本以为周尘受了屈辱便要灰溜溜下山去,还想著再奚落两句,就看见周尘捏碎腰牌后又以粉末为箭向自己射来。
这一手真气功夫,当真了得。
“小子,放肆!”
剎那间,他调运中下丹田两处真气,衣袍鼓盪翻飞,好似一个圆球。
周遭旁观者不少都是族中打通关节拜入外门修行的凡人,没有任何修为傍身。
见两人忽地交手,眾人早已四散而去。
油光水滑的执事头顶蒸腾出云雾,掌心赤红,骤然向袭来的火红弧线拍去。
“砰!”
粉末炸开,散作一团。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赤炎宗班门弄斧。”执事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撞入粉末中,正要寻找周尘踪跡。
只听“嗖”的一声传来,胸前鸡皮疙瘩乍起。
执事面色一凛,脚下步伐变化,险险避过一支黑色羽箭。
再向前看去,眼前动手之人身形早已不见。
闹了这么一遭,赤炎宗外门广场上早已乱作一团。
赤炎宗占地极广,此处距內门核心所在还有数里之遥。
周尘与那执事斗了几合,也是过了数息才有身影从远处奔来。
“蔡执事,此地发生了何事,如此喧譁?”来人一袭青衫,面容儒雅,身上气息变幻莫测。
姓蔡的执事见到此人连忙收敛面上怒色,行了一礼,“朱长老,有个小贼未有令牌想要强入我赤炎宗,卑职与其斗了几合,正要將其拿下,却是被他跑了。”
朱越闻言眼皮一合,细细感知起广场上还未散去的波动。
下一刻,他手掌一拂,掌心处凭空聚了层粉末。
碾著粉末,朱越感知著空气中还未散去的赤炎真气的气息。
这股气息精纯无比,比他这个迈入真气境界的內门长老也不差分毫。
“说真话。”想通其间关窍,他声音一沉,带著几丝严肃。
蔡执事听得浑身一抖,知道自己没能骗得了朱越,面色一苦。
他在此当差数年,这从想加入宗门的外门弟子手里收取孝敬之事,本就不是他一人所为。
收来的孝敬不少內门长老也有分润,可这其中偏偏没有朱越这一位。
“这……”蔡执事苦著脸,只能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说了开来。
朱越在一旁听著,面色愈发冰冷。
“朱长老,就是如此了。”蔡执事缩著身子,盯著朱长老按在剑柄上的手掌,面色紧张。
早就听闻內门朱长老乃是宗內剑术天骄,一身剑法纵横真气境无敌。
若是他驀地出剑,不知自己能否逃得一死。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按在朱越肩头。
“朱长老,莫要置气,下面的不懂事,罚他便是了。”来人赤面虎鬚,生得魁梧,一掌按在朱越肩头,隱隱遏住朱越动作。
“长老救我!”蔡执事见到来人,仿佛见到了救星,连忙站到其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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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宗脚下,一道身影掠过。
却说周尘碾碎腰牌,借著粉末遮蔽视线与那执事交手不过数合,就发觉赤炎宗深处有数道威压深重的目光探来。
他当机立断抽身后退,只怕再晚上几息事態就非他所能控制了。
感受著数里外的赤炎宗广场上传来的两道开窍境之上的强者气息,周尘七十二变神通转动,瞬间掩盖住自身所有气息。
收拾完手尾,天色已暮。
周尘又走了些许路程,远离了赤炎宗所在。
半晌后,周尘寻了家客栈住下,回想著今日遭遇心思起伏。
在来赤炎宗前,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西江第一大宗门招收弟子竟如此草率。
即便是持著易炎交付的外门弟子腰牌,也得奉上许多孝敬;若是不成,便直接罢落,甚至连选拔渠道都没有。
当真是荒谬绝伦。
他靠在床上,目光深重。
昌南城乃是西江郡城,郡守程决常驻於此。
自己之所以顶著全郡通缉的名头冒险来此,正是为了寻求开窍境后续的功法。
整个西江郡,唯有郡城开窍如云,真气如雨,自是不缺开窍境后续功法。
再加上易炎赠与的赤炎宗外门腰牌,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