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听见自家小辈所言,当即怒气攻心,又是喷出一口血来。
“家主,你可要撑住啊,我们能不能活著出去,可就看你的了。”先前得到陈武青睞的一名陈家弟子劝慰著说道。
“是啊,周前辈尽心尽力为您输送真气,我看他脸都有些苍白了,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啊。”一名寒流武馆的弟子见周尘面色微变,显得有些痛苦。
陈武听到这句话,面色更是涨红。
如今分明是周尘借著他的身体过滤地气,为自己洗礼经脉,在外人眼中反倒是在帮他度过劫难。
转瞬间,陈武就將自己先前所为忘得乾乾净净。
过了片刻,周尘只觉体內地气愈发浓郁,自身经脉也已被淬炼至现阶段的肉身极限。
因为八九玄功的缘故,他能承受的地气远比陈武来得浓郁。
虽是如此,也顶不住兴德县域內的地气源源不断涌来。
就在这时,先前外出寻找倖存百姓的开窍武者已经返回。
李明德见到周尘手掌搭在陈武后心的瞬间,面色骤变。
“周小友,你糊涂啊!”
他神色懊悔至极,以周尘的天资和他以为的二人交情,日后或许还有攀附的机会。
可自己不过出去片刻,周尘手掌就不知为何搭在了陈武背上。
这一搭,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旁又寻回几名陈家弟子的陈文面色有些古怪。
他看著法阵內面色苍白如金纸的儿子,又看了看面色红润,全然无恙的周尘,大概明了了原委。
“罢了,没有周小友相助,我儿未必能够支撑到通道开启的时候。”
法阵外围,数名开窍武者面色古怪。
他们都是活了不少年岁的人精,曾经也都在公门內当差,对於官印內所铭刻的阵法自是门清。
眼下的情况分明是陈武想要让周尘替死谋求脱身,却反被遏制。
直到此刻,高天和易怜星等人才明白过来,周尘在搭手的瞬间,已经中了陈武的圈套。
“你们!”高天正要上前理论,却是被易怜星紧紧拉住。
“周师弟没事。”她努了努嘴,向法阵內望去。
此刻,周尘正看著外面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著外围人数到齐,再无留手,掌心真气传输骤然加快。
或是受到外力影响,官印所引动的地气进一步扩张。
金色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顶在天穹密布的血网上,显化出一个漩涡状的通道。
那漩涡缓缓旋转,边缘泛著淡淡金光,中央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黑暗尽头,隱约可见外界湛蓝的天空。
“走。”周尘感觉手掌抵住的陈武身躯愈发鼓胀,任由他灌输再多真气都无法压制下去,大喝出声。
李有德在父亲的示意下第一个冲入法阵。
他看著法阵內陈武和周尘的样子,瞳孔骤缩,但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光柱。
光芒一闪,人影已消失不见。
紧接著,兴德县內一位位倖存的百姓鱼贯而入。
金色光柱每传送出一人,陈武身躯便膨胀一分。
直到人数过半,他整个人已如气球般悬浮起来,周身皮肤膨胀舒张得近乎蝉翼。
周尘见状,嘆息一声,这个缓衝器终究是到期了。
他猛然发力,手掌轻拍,陈武的身躯如气球般飘向高空。
飘出金色光柱的剎那,陈武失了真气与地气的双重力量,“砰”的一声炸开。
陈武四分五裂溅射出的血色肉糜还未落地,就已被浓郁的地气碾为齏粉。
“周尘,你疯了,没有武儿维持法阵,我等都要留在这里!”外界,陈文见到周尘举动,厉喝出声。
其余几位开窍境也焦急无比,他们忽地后悔,为何要甘愿留下来断后。
这等生死关头,正该“领导”先走才是!
“此等小人,死不足惜。”
周尘冷笑一声,一把摘过陈武手中官印,攥在手里。
他不通阵法,也不是大乾官府承认的县令,更不通那些复杂的符文和印诀。
但他知道,陈武既然敢让自己来顶替他,只要自己能够承受住地气反噬,定能將这方通道维持下去。
如若不然,陈武纵使脱身,也无处可逃。
“轰——!”
官印剧烈颤抖,金色光芒狂闪!
反噬之力如同狂暴的野兽,疯狂衝击著周尘的经脉!
周尘体內被淬炼的无比坚韧的经脉寸寸断裂,又飞速復原。
与此同时,他五臟六腑如被重锤砸过,殷红血液如不要钱般自嘴角涌出,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渗血。
但周尘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