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日见他的修为虽有了长进,也不过炼脏,绝无诛灭黑风寨的可能。”
他颤巍巍的又將酒杯满上,只觉此事就算不是陈云鹏所为,也定和他脱不开干係。
“最近他的修为也一反常態,又突破了境界,莫非他身后有位开窍境的高人助他?”陈九年纪不小,在陈家情报组织更是待了十余年,对陈云鹏的情况自然是门清。
当年陈云鹏展露天资时,整个陈家都为之振奋。
十六岁的內壮武者,至今还是兴德县无人可超越的纪录。
只是当时有多风光,落幕时就有多淒凉。
“幸好当年我念著旧情,没有干那落井下石之事。”陈九思前想后,也未记起自己有得罪过陈云鹏,心头鬆了口气。
眼下,哪怕是陈云鹏天赋不如此前那般强大,可一位陈家炼脏武者加上其后的开窍强者,足以让他起势了。
最为恐怖的是,当年陈云鹏迟迟未能突破时,陈家唯一一名开窍武者曾悉心查探,却也无济於事。
而今时今日,陈云鹏突破了。
其后种种,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
比陈家老祖更强大的开窍,甚至有可能是打通了上丹田的开窍强者?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再理会。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最好。
然而,就在这时,宅院外传来篤篤的敲门声。
“陈管事,家主有召。”
声音响起瞬间,陈九晃了晃脑袋,气血瞬间涌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前一刻还醉醺醺的陈九,眼中已恢復清明。
这位年纪不小的陈家情报管事也是炼脏境的修为。
“知道了,这就去。”陈九来不及换掉沾染了酒气的衣裳,不多时已到了陈家家主,也就是现任兴德县县令陈武的书房中。
“老九,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陈武隨意翻了翻桌上的卷宗,靠在椅背上道。
“黑风寨被人灭了。”陈九没让陈武多等,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知道的一切说出。
“……”
“你是说,这件事可能和云鹏有关?”陈武目光沉凝,指尖无意识地点在桌案上,嗒嗒作响。
“来人,將云鹏喊来。”良久,他才消化了被开除族谱的陈云鹏背后可能站著一尊比自己父亲还强大的开窍武者的事实。
不过,陈云鹏既然请族內之人提供情报,便说明二者间情谊还在。
当初因赤炎武馆招惹上了不知名的开窍武者將陈云鹏除名宗族,如今看来或许是做错了。
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只要对家族有利,一切都可以谈。
陈武也不烦恼,就靠在椅背上与陈九一同等待下人將陈云鹏喊来。
半晌后,陈九鬆了松腿脚,活动气血,门外传来叩门声。
“家主,云鹏少爷请到了。”一朝起势,连下人的称呼都换回了陈云鹏最风光的时候。
陈云鹏也不露怯,推门走入这间以往入了多次的书房。
从客观上说,陈家待他不薄,天赋卓绝时各类修炼资源管够,陈武,乃至开窍境的陈文都时常指点他修炼。
哪怕是天赋泯然眾人,也分了他些许產业打理,聊以生计。
也正因此,此次被人喊来,他並无抗拒。
“云鹏,拜了师父也不早说,族內还会亏待你不成。”未待陈云鹏开口,陈武已先声夺人。
“师父?”陈云鹏听著陈武带著笑意的打趣,有些云里雾里。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陈九,投去疑惑目光。
陈九见他望向自己,解释道:“云鹏,不用遮掩,那黑风寨上下一干贼匪被你师父诛灭之事,我等都已清楚了。”
陈云鹏还是听得迷糊,他怔神道:“黑风寨被灭了?”
周尘的身影在他的心头闪过,忽地让他明了陈武此番召见的目的所在。
“周师弟当真灭了黑风寨?”陈云鹏心底如平静湖面坠入一块巨石,盪起千层涟漪。
书房內,陈武见陈云鹏面色变换飞快,有些狐疑。
莫非他还不知道黑风寨被灭一事。
瞬息间,陈云鹏理清思路,对陈武拱手道:“家主、九叔,前些时日有位关係不错的前辈托我打探黑风寨位置,却不曾想今日黑风寨便已除名。”
“好!好!好!”陈武有些狐疑的心思被陈云鹏肯定的话语打消乾净。
他眉眼舒展,笑意盎然,身子从椅背上弹起,凑到陈云鹏身前道:“劳烦云鹏替我捎句话给那位前辈,只要他愿意来陈家,条件隨他开!”
两人寒暄了片刻,陈云鹏道了声告辞,从陈家书房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