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城?”
听见易炎的解释,周遭弟子的质疑声瞬间消失。
兴德县地处西江郡北部边陲,在西江郡下辖的诸多县城中处於中下水平。
在此成长的每一个武者,只要是真正的天才,都会被家族费尽心思托举到郡城中学习更高明的功法,见识更多的同儕天才。
如今,易炎居然有人脉门路將周尘引荐至郡城师门,无人会质疑周尘对他有过得罪。
只会觉得,周尘运气如此之好,有此逆天机缘。
在旁的沈天闻言一怔,心中生出几分遗憾。
可想起方才易炎不过稍加点拨,周尘的赤炎棍法就突破至小成,又释然一笑。
换做是他贏得大比,至多被馆主收为亲传罢了。
他沈家虽號称兴德县新兴第四世家,但却只是借著家族產业的东风有些名头。
若比起赵、李、陈三家而言,仍是无根浮萍,隨时都可能倾覆。
这个“根”便是开窍境的武者!
一入开窍,打通天地之桥,接引天地元气,自此超凡脱俗,寿命可延长至一百五十岁。
这便意味著,在兴德县这般小城,开窍境为自身所在世家遮风挡雨近百年之久。
而未入开窍的武者,百岁已是寿命极限。
兴德三大世家正是有著开窍境坐镇才能稳坐钓鱼台,坐看兴衰。
他沈家,没有。
甚至连突破开窍境的功法都无。
为此,他这个当代沈家嫡子才早早拜入据传有著突破开窍境全套功法的赤炎武馆拜师学艺。
沈天思忖半晌,忽然想到今日被重伤的李无极。
李无极与石枫、周尘的齟齬他也有所耳闻,却未曾想,周尘会借著比试的机会为石枫出头,显然是个极讲情义之人。
他身影逆著人群,走出武馆,骑马奔回沈家。
他自知资质有限,若无机缘此生也难以摸到开窍境门槛。
可若是有贵人相助,一切都尚未可知。
人群中,一道道目光望向周尘,满是艷羡。
周尘听见周遭弟子的討论,也明白此番机缘宝贵。
如果把赤炎武馆比作县城中学,那么易炎口中的郡城师门,至少是省级中学了,说不定还是个重点。
此中区別,不可谓不大。
“弟子明白,定不负馆主厚望。”周尘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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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铁石武馆。
一间瀰漫著淡淡血腥气的臥房內,皮肤泛著金铁光泽的高大男子赤裸著从床上起身,满脸意犹未尽。
床榻上,一具脖颈折断的年轻男子尸体满脸惊恐,好似生前受了非人折磨。
“李熊那废物的死,查清楚了吗?”项烽声音粗哑,带著淡淡不爽。
门外,一名隨侍的弟子身子抖了抖,对著屋內躬身行礼:“项教头,前去苍松村的弟子已有回信,李…李师兄已经多日未归,屋宅內也被洗劫一空,怕是已经死了。”
“轰……”
一只金铁大手打穿房门攥住那弟子脖颈,將其提在半空。
隨侍弟子双脚悬空扑腾,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项教头,那杀死李熊之人,已有猜测,我正要將其画像呈送给您。”
“死了便是没用了,莫非我还要去给他寻仇不成?!”他声音一厉,將那弟子擎到身前,见那弟子皮相不错,心头火起。
“项教头……”隨侍弟子看著项烽虎狼般的眼神,亡魂大冒,伸手探入衣襟取出一副画像。
画像展开,其中之人剑眉星目,一副俊朗精壮模样,正是周尘。
“嗯?”项烽目光定定看著画像,又瞅了瞅手中擎著的弟子,顿时有些看不上眼。
“李熊是我馆內外门弟子,却被恶人所杀,我身为武馆教头,自要为其討回公道。”
“此人现在何处,修为如何,可有调查?”
隨侍弟子被甩在地面,连连跪在项烽身前应道:“已然查清,此人姓周名尘,锻骨境修为,前阵子拜入赤炎武馆成了外门弟子。”
“赤炎武馆?”项烽眉头一皱,感觉有几分棘手。
若拜的是其他武馆,他定然二话不说上门要人。
可这赤炎武馆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就算是个外门弟子,也是不好討要的。
况且,以他对自家武馆弟子的认知,周尘未必便是打杀李熊之人。
多半是他们调查李熊踪跡时,意外发现此人,拿来討自己欢喜,免得查不出结果,怪罪他们。
不得不说,这些弟子虽大半是酒囊饭袋,但对他的心思稟性摸得倒是极准。
就在他心思起伏不定时,周尘画像再度映入眼帘。
“龙阳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