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在饭堂用过早饭,向校场走去。
昨日他在旧世界內,並没有新的发现,只得了两枚破境遗物作为保底。
至少算不上空军。
还未到校场,周尘就发现大半遇见他的弟子神色古怪,更有甚者还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换做以往,不说叫上一句“周哥”,点头招呼是免不掉的。
但周尘本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旁人若是冷眼相待,也犯不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拔高的谈笑声从校场传来。
“李哥儿,没想到你这是越挫越勇啊,不过一天功夫,这一手赤炎流火怕是快要练成了吧?”
“还差些火候,昨日一位用棍的家中长辈见我闷闷不乐,特地指点了一二。”李无极作势摆了摆手,嘴角弧度却是止不住的扩大。
见到昨日始作俑者周尘走来,他握棍横扫,棍影连环,確实比昨日流畅嫻熟了许多。
不少正在习练棍法的弟子也投去复杂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作为世家子弟,李无极生来起点就比寻常人高了一大截。
可以说,许多武者努力的终点,不过是他李无极的起点罢了。
李无极感受到周遭投来的各类目光,享受无比,他李无极,天生就该是眾人的焦点。
而不是被周尘这等泥腿子当做踏脚石,扬名上位。
李无极演练得愈发卖力,一招一式力求气势十足,长棍破空声呼呼作响,甚至让近处几个演武的弟子不得不稍退几步。
见到棍影逼开旁人,李无极面色更是得意。
昨日得了族老指点,他自觉已得赤炎棍法其中三昧,只要加以熟练,突破精通是早晚的事情。
君不见,多少外门弟子在武馆习练多年,也止步於內门。
而他!李无极!
有家族依仗,进步依旧飞速,非常人可以揣度。
他眼角余光瞥向周尘,春风得意的面色瞬间一滯。
期待在周尘眸中看到的惊愕、凝重,乃至嫉妒,丝毫未有。
周尘甚至从未朝他这个方向看上一眼。
他只是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空旷处,挥动长棍,一丝不苟,没有丝毫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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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视。
彻头彻尾、毫无做作的漠视。
从小到大就是眾人焦点的李无极,何尝受过这般冷待。
更令他震惊的是,看著此刻正在角落演练棍法的周尘,李无极居然感受到昨日在自家长辈演练棍法时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而他,更像是卖力表演渴望吸引观眾的跳樑小丑。
他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攥著长棍的指节微微发白。
“周尘!”
周尘演练完一套棍法,缓缓收势,转头望来,目光平静落在李无极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有事?”
“你!”李无极被噎得一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总不能指著周尘问出“为何无视自己”这般怨妇骂街时的措辞。
憋了半晌,他硬邦邦道:“昨日对练之后,我略有进境,不如我们再切磋切磋?”
周尘摇了摇头,看著走向校场的二师兄薛舟,缓缓回到自己听课时的座位。
“没空。”
李无极正要发作,拍手声传来。
“今日授课开始。”薛舟声如闷雷,传遍校场。
看热闹的弟子们听见招呼,回到位置,目光却丝毫不离李无极这位大少爷。
赤炎武馆平日虽无多大规矩,只要求馆內弟子勿要欺师灭祖、外传馆內棍法。
可若是在授课之时,隨意喧譁,扰乱教学,也少不得一番惩戒。
“李无极,还不回到座位。”薛舟脸色一板,生出一股威势。
一眾內门弟子中,二师兄薛舟的实力仅在大师兄高天之下。
为人又古板、固执,哪怕李无极是李家少爷,在他这里也不会有丝毫优待。
李无极身子一僵,看了看远处闭目养神的周尘,又瞧了瞧盯著自己的二师兄,只得按下怒火。
他猛地一顿长棍,发出沉闷响声,铁青著脸盘坐下来,嘴里愤愤道:“昨天下手就该再重些。”
周尘双眼眯起,盯著在前方盘坐下的李无极背影,杀意在眸中一闪而过。
“赤炎棍法,重在以气血为薪,意志为火。”
“若气血不旺,则薪材不足,不足以生火;若意志未足,领悟不够,则火种不生,亦不足以生火。”
校场中央,二师兄薛舟为眾弟子讲解赤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