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条街。
“陈牧?那个被退婚的废物?”
“他怎么还有脸出来?不是应该在陈家苟着吗?”
“听说昨晚他院子里有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食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在陈牧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一只从笼子里跑出来的猴子。
陈牧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长衫……是陈若薇连夜帮他缝补的,虽然旧,但整洁。
“客官,您吃点什么?”小二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鄙夷。
陈牧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小二眼睛一亮,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好嘞,客官稍等!”
菜很快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红烧鱼、酱牛肉、清蒸蟹、烤羊腿……香气四溢。
陈牧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前世他得癌症晚期,什么都吃不下,只能靠营养液吊着命。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吃一顿饭。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吃得慢,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味活着的味道。
周围的食客看着他,议论声越来越大。
“你看看他,一个废物还有心思吃这么多,真是不要脸。”
“就是,要是我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听说城主府放话了,三天之内他要是不去磕头认罪,就踏平陈家。他还有心思吃饭?”
陈牧充耳不闻,继续吃他的饭。
直到一个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人二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叫赵虎,炼体境九重,在青云城算个小角色,但仗着跟城主府有点关系,平时没少欺压百姓。
“哟,这不是陈家大少吗?”赵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水溅出来,弄脏了陈牧的菜,“怎么,还有钱吃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是偷的吧?”
酒楼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陈牧没有抬头,继续夹菜。
赵虎感觉被无视了,脸色一沉:“废物,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伸手去抓陈牧的衣领,想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陈牧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筷子,只是抬手,握拳,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整张桌子炸开,木屑四溅,碗碟碎裂,汤汁横飞。
赵虎被这股气浪震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都是菜汤和碎骨头。
全场鸦雀无声。
陈牧站起来,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谁是废物?”
赵虎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炼体境九重,在青云城也算一号人物,但刚才那一拳……没有任何元气波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居然能震碎一张实木桌子?
这特么是废人能做到的事?
“我……我……”赵虎结结巴巴,裤子都湿了。
陈牧没有打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楼的食客。
“回去告诉柳如烟,派点像样的人来。别老让这种货色丢人现眼。”
说完,大步离去。
酒楼里炸开了锅。
“他……他刚才那一拳,没有用元气吧?”
“没用,我一点元气波动都没感觉到!纯肉身力量!”
“他不是丹田碎了吗?怎么还这么强?”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青云城。
不到一个时辰,柳如烟就知道了。
城主府,后花园。
柳如烟坐在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在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他一拳震碎了桌子?没有用元气?”
跪在地上的探子低着头:“回大小姐,确实没有元气波动,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是纯肉身力量。”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是练气境九重,距离炼丹境只有一步之遥。以她的见识,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肉身。
除非……
“除非他的丹田根本没有碎。”柳如烟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不对。
三年前那场暗算,是她亲手安排的,天剑宗的高手亲自出手,丹田绝对碎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