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谁上谁跪
    “誒,不说这些。”当著这几个人,嬴沐没做丝毫遮掩,“你们几个可给我记住了,上了战场衝杀,自己多留个心眼,能捞个爵位固然是好,但最重要的,还是你们活著回来,日后,你们还要隨我衝锋陷阵呢。”

    四人肃穆頷首,“谨遵公子將令。”

    嬴沐轻嗯一声,抬眼看向常生四人,倏地嗤笑一声,“且说这秦楚大战,自当靠秦国六十万铁骑当先,我是让你们去学本事的,可不是去送人头的。”话音一顿,嬴沐拱了拱手,肃然道:“孤,静待诸位凯旋!”

    “喏!”四人齐齐喊了一声。

    嬴沐放鬆下来,见李正这廝瞪著一双虎目,一脸轻笑著踱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包肉,抬眼看向四人:“公子可以再给你们一诺,等你们回来后,亲自给你们寻个好媳妇。到了那时,我准备足量清酒,一人一碗!”

    说著,他又指定年纪最小的李正,“至於你的酒,等加冠点亲后再给。好,就这么定了!”

    “谢公子赐酒!”

    李正抿了抿嘴,看著身旁搭著肩膀大笑的几人羞涩一笑。

    嬴沐转身接过韩山手中秦剑,隨著一声清脆剑鸣,四人齐齐翻身上马,小公子长剑一挥,四骑已经飞驰而出,匯入了行军行列。

    ……

    且说秦王一行人及至灞上,王老將军早已领著一班人马设下接待宴席,官员相见,自然少不了互相吹捧,场面一度和谐,等到帐內声音逐渐收拢,嬴政这才举起冒著热气的大爵,“且隨寡人,满饮此樽!”

    “喏!”

    帐內眾人齐齐大呼,举爵与秦王一照,悉数饮尽。

    “好!诸君痛快!”嬴政拍案而起。

    旁案尉繚轻笑:“若在楚国,將帅和睦至此便是大忌了。”

    李斯笑道:“是也。楚地多贵族,各怀私心。若当真和睦至此,心中无欲无求,只怕那楚君又要迁都了。”

    营地帐內鬨然大笑。

    而在一片鬨笑声中,王翦却摇头道:“长史笑言矣。老夫生而为人,又岂能言无人慾呢?虽说老夫无权欲,却有財货之欲。”

    场內笑声逐渐稀稀疏疏。

    眾人还未回神之际,只见那老將军突然向秦王深深一躬:“老臣敢请秦王,愿王上多多赐臣良田美宅,以遗子孙。”

    话音未落,对案白仲举杯,老白仲的声音同样缓慢嘶哑,只是少了些王翦常年领军作战养出来的沉稳气势,“上將军贪財,老臣贪名。老臣请战后,於上党討些许良田,为先父守祠,足矣。”

    这两道话音一前一后落下,满场顿时肃穆沉默了。

    嬴政快速反应过来,却是一脸痛心疾首,道:“两位老將军何至於此?嬴政岂会让功臣忧贫忧名。”

    王翦:“非也。为子孙计,老臣无所可忧,常忧贫也。”

    白仲亦是附和:“王老將军所言甚是。活到我们这般岁数,说到底也只剩下为子孙谋福运一事可做了。”

    话落,帐內君臣齐齐一阵大笑,儼然一片君臣相宜的美好局面。

    三日后雷声大作,咸阳罕见一场贵如油的春雨。

    用过午间饭食,嬴沐背手站在屋檐下看著屋外小雨淋淋,雨势渐大,雨点倾泻在青砖地面沙沙作响,透过雨幕,看到韩山撑著一桿油纸伞匆匆来到院內。

    “公子,有信了。”

    韩山收起纸伞立在角落,从怀中取出信笺快步走向嬴沐。

    “且隨我来。”嬴沐兀自走下廊桥,往左侧急匆匆入了书房,任由春雪二人取下外袍,走进堆满书简的里间。

    满地毡毯摊著展开的书简,几乎无处落脚,只剩书案周围一方净土。

    嬴沐踢掉鞋履,跳上软榻,这才接过信笺仔细看过——

    信中嬴政亲笔表明他可以启程去城外庭院了,而且没有隱瞒他安排了护卫隨行;再说常生等人,也已经被白仲编入標下,等到秦楚战爭落幕后,还需要隨著白仲继续东出,直到攻下齐地,才会押解著齐国的王公贵族一同回归咸阳。

    嬴沐莫名疑惑……灭国后为何不杀光国君血脉,还要带回来?

    就不怕徒生叛乱?

    难道这就是战国贵族之间的玩法规则?

    嬴沐搞不懂这些,也不再细究,收起信笺后,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韩山,问道:“你说那群贵族被迁到咸阳,会不会集合反叛?”

    韩山正弓身隨侍嬴沐左右,先是一愣,接著答道:“公子,要按小山子来看,只要见识过我秦军威势,他们怕是每天都要做噩梦。只要王上还在,只要老秦人还在,他们害怕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反叛找死?”

    嬴沐哑然道:“还会做噩梦?”

    韩山点头。

    嬴沐揶揄问道:“你说的是你自己的经歷,还是追风捕影,听咸阳城內那群落魄贵族口述的?”

    韩山环视一周,害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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