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秦锐士
    星夜之下,咸阳城堡恍若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

    隨著黑衣骑士坐骑飞驰,借城头火光,依稀还能望见南门箭楼上黑衣甲士游动,猎猎飞卷的黑色大纛上,大书一个白森森的“秦”字。

    屯长腾跃而至,稳稳停於门前。

    或许是那匹神俊的黄驃马临近南门前的那长长一声嘶鸣,恰好惊醒了正在打盹的部分城头守军,引得城门吏不快,所以这位怀揣秦王密书的屯长,被城门吏以“照身有疑,尚需核查”为由,带进了城门署公事问话。

    屯长一时又气又笑,但想到对方公事公办,他也只好耐著性子配合了。

    秦法有定,庶民照身无分国別,只要清晰可辨,一律入场放行;官身之人,除了邦交使节,则一定要本国照身。

    而屯长贾乐,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职责所在,將军勿怪。”

    城门吏验过屯长验传照身,一脸轻笑地搂著屯长肩膀,亲自將其送到了已经聚集到南门前的眾军士前。

    而看著眼前这群面容熟悉的兄弟们脸上的揶揄笑容,屯长不禁老脸一红,他抬头看眼天色,轻咳一声,道:“诸位弟兄可都是听令之人,依某看,也当如此查验一番,免得犯了秦法。”

    眾军士长嘘一声。

    但隨著屯长打了一个手势,五十人还是瞬间人马分离,列成一排,纷纷取出验传,供城楼甲士勘验。

    少顷,那咸阳南门缓缓拉开一道两米见宽的缝隙。

    “將军慢行。”

    屯长頷首轻嗯一声,隨即便是一声短促口哨,五十军士霎时翻身上马。

    “哈……老规矩,各军士依次跟上!”

    此处说的老规矩並非秦法,就是一种內容千奇百怪的比赛而已,诸如:谁跳得高、谁跳得远、谁举得重、谁尿得远……虽然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胜者的战马却是可以第一个入厩吃草的!

    屯长脸上带著轻笑,再一声唿哨,胯下那黄驃战马猛地人立而起,一声长长的嘶鸣,四蹄腾空,竟从两米宽的城门缝隙中腾跃而出,引得城头兵士一片喝彩。

    身后军士相视无言。

    眾军士默默催马,依次这般“闯出”了咸阳南门。

    ……

    翌日,天微微亮,嬴沐舒舒坦坦起床,刚走出院门,便听到耳畔传来了一声还算礼貌的招呼。

    也亏得嬴沐並不是真正的五岁孩童,不然转头看见这么一群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之內叫出声音来的。

    他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除非有秦王手令,否则这处庄园附近是不可能冒出这么多人的,而门外这群黑衣武士,无不浑身透著一股冰冷的气质,只一看,便知道都是从人堆里杀出来的悍卒。

    “诸位这见面方式还真是独特。”

    嬴沐走到院內水缸前,面色勉强还能保持平静,他吐槽一句后追问道:“初来乍到,不知谁是领头?”

    听到问话,贾乐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拱手唤了一声“沐公子”。

    “你们便是父王派来的將军?”嬴沐看向贾乐身后,果然,虽然这五十人身边的马匹鬢毛乾净,身上的马具也光洁如新,但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发梢末尾或多或少都沾著清露,显然是有等上一段时间了。

    “正是。”看著眼前的小公子,贾乐表面平静,其实心底也有些心虚。

    “诸位何时到此?”嬴沐站在原地,看著眾人问道。

    “我们来时,已经是四更时分。见院门紧闭不敢打扰,便在门外等候。不知公子如何安排?”贾乐拱手道。

    “我的安排……”嬴沐擦脸的动作一顿,他忽然想到先前的事情,名义上附近山头的管理权都在他手中,但实际上不管如何分配,因为白仲他们不教的情况下,山脚军营的士卒训练始终都是自己的短板……看著这群老卒,嬴沐记上心来:“那就请诸位好好揉练一番军营內的两千士卒,希望他们也能学些战场上保命的本领。”

    “喏!”

    实际上,出乎嬴沐意料的是,贾乐等人非但没有怨言,反而倒像是鬆了一口气,但他也並未过多思考,只是转头喊了一声“小山子”。

    “誒,来了!”

    正在后院煮著早食的韩山听到喊声,赶忙拿起一碟枣干赶来,看到门外的贾乐等人也是一惊,又赶忙跑到嬴沐身边小心放下果盘。

    “公子,唤小山子有甚事?”

    “起这么早,也不知道出门瞧一眼?”嬴沐蹙眉问了一句,又指著门外眾人道:“怎得让將军们在外面喝露水?”

    “公子,小山子也刚醒不久,没来得及出门查看……”韩山低声道。

    “昨天叫你办的屋舍没整理好?”嬴沐抬了抬眼,见他脸上的黑眼圈,也知道这是熬了大夜。

    “公子,办了,这小山子都连夜办好了!”韩山才从后院匆忙赶来,先真真切切的见到了门外眾人模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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