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啧,好吧。”
自始至终都最是冷静的萧衡,此时又是一副仿佛掌控了全局般的神情。
只见他一手扶肘、一手抚颔,朝着龙庆斜眼冷嗤了声后,便在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下,又从腰中抽出了杬柷剑,转回身,抬头看向了此时正五体大张、悬浮空中的范远去。
“怎么?”
龙庆故作自信道,“不相信我能借由他控制他来控制杬柷剑,你就再试试吧,这回我可绝不再护着他了。”
话音落毕,哗的一声,罩住范远全身的金光也皆烟消云散。
原本正欲出手的泠月、薛明一、壶禺与青玄子此时则没再趁机出手,而是皆看向了萧衡去。
“呵呵,行。”
萧衡向龙庆应了声后,遂再转回头看向了范远去。
尽管此时的范远仍是瞳孔散大、双目失神,面前一团黑云,全无意识,但萧衡依然朝着他开口说出了一番话来:
“范远,你等在青云境打赢的那一场定鼎之战,我虽未亲眼见证、只听过你描述,但…这位龙庆掌门既夺舍了常辛肉身,也早在此之前便已通过寻梦天法术获取了他全部记忆,所以,说他是‘亲身经历’,或许并不为过。”
在场所有人皆知,这话明显是说给龙庆听的。
龙庆听后也是眉目微蹙,仔细回忆、揣摩起萧衡这话的意思来。
“若是连杬柷剑也杀不了你了,那么…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杀你。”
“这个办法一出,就是任谁来也阻扰不了了。”
萧衡抚颔微笑道,“或者说…呵呵,我们早该用这个办法的,甚至理论上,在你一出生就可以用的呀。只可惜,大家都是几天前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的,要不然…便是也早就去试了。”
“到底什么办法?!”
龙庆被萧衡这般姿态再度挑衅的逐渐失去了耐心,“无需废话,有招就快放!”
“哈哈哈…”
“急了,急了。”
见到这个仍被捆在木球里的家伙、只三言两语便如此急躁,对面众人顿时面对面大笑了起来。
而在这场眼神的交流中,萧衡也将自己的“办法”,透过传音入密之术,传达给了其余四人。
众人一听,瞬间明白,便皆看向了范远去。
“龙庆,现在范远和杬柷剑的灵力可都由你控制着啊。”
萧衡最后再看向龙庆一眼笑道,“我等接下来的操作,你可得看好了,不管你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不妨就试试看,能不能阻挡我们‘献祭’范远,换回真正的我来吧!”
说罢,转回看向范远:
“动!”
随着萧衡一声令下,五位大仙皆同时在面前合掌结印,引动了法力——
嗡!
只听一声鸣响,巨剑上围着范远的五人,此刻每人的颅顶百会、额前印堂、胸口膻中、小腹丹田位置,皆同时瞬间凝聚出了一簇白色光球来。接着,四点沿着身躯排出白光、连成一线,而后又仿佛从这条线前射出了由光凝成的帆布、旗帜般,射向了范远丹田去…
“这…难道是…”
悬浮在数丈外、困在木球里的龙庆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幕,再加上灵力感知,瞬间明白了这是怎样的操作。
这是五个几百到上万岁不等的大仙,同时传功,将自身法力倾泻、全数灌注到范远这个二十多岁凡人的肉身丹田之中!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以如此脆弱的躯壳,突然接受这样庞大的法力…
若是他的丹田不能承受,便会崩毁,如此便能将他杀死;
若是可以,那么他将毫无疑问,达到门槛,立即引来天劫,历经风、火、雷三重考验!
一旦开始渡天劫,不仅他身上受梦境控制的咒术将被驱散,恢复意识,他也不可再受到任何干扰打断,只要打断,便还是身死道消;
若是不打断,恢复意识的他便有可能一心向死、咬牙硬撑,而后被天劫杀死,受鸹风钻死,受烈火烧死,受天雷劈死,还是能杀;
果然,这正是曾在青云境时,范远与薛十七利用杬柷剑、杀死常丙的办法——干扰渡劫!
只是这回,渡劫的换成了他范远,而且条件也反了过来。
此时的龙庆只能赌,赌范远这个肉体凡胎可以承受九九雷劫,如此便不会被天劫杀死。
可这又并不算完,只要五人舍得继续,他们便仍能继续传功,让范远才渡完五百岁天仙劫,便立即迎接下一重的一千岁劫,如此递进…
照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