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远平静道,“虽然以我如今的身份与身世,再说这些会显得有些虚伪,但我觉得是无所谓。再弱小的凡人,只要向往正义,都可以去为了自己所坚守的道心而牺牲奉献,去行侠助人。只不过为了长久之计,才要同时考虑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以及如何提升自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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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交战,这些废话大道理就不必说了。”
龙庆应罢,深吸了一口气、长叹出后,继续说道,“仙官们说的话自然都是真的,但经由你之口转述,谁又知是真是假呢?毕竟,你等若是早知此等反向利用仙官金口玉言之法,大可早点直接将你献祭,早点把萧衡换上来。等我都做好准备杀到你们南海来了,拉你入梦了才想起要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
“这还用说吗?”
范远无奈嗤笑道,“就和你追随空古的唯一目的一样,怕死呀。我也活了二十几年,都好不容易从青云境走到玄阙宗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为何要自我了断呢?”
“再说,仙官们原话虽是如此,但就像你今日不敢杀我一样。若萧衡祖师的归来与我的牺牲早有定时,并非今时今日,那么即使我真能下得了手、千方百计选择自杀,或许也总会发生些什么,使我不会成功。”
“而且我也说了,信不信由你。”
范远说着站起身来,摊手耸了耸肩说道,“不信你就过来,杀了我试试呗?”
“你还真是人小胆大呀,真敢如此不惜命的狂言。”
龙庆眉头微蹙,“我若是不试呢?若是真让你都赌对了,我的确是不敢杀你,那么跟我说完这些,你打算如何做?你的能力范围又到哪里?是有办法解除,还是能在梦中杀我呢?”
“都不需要。”
范远摇了摇头、盘手抱胸道,“你既然直说了,那可就轮到我们出绝招了。”
“什么绝招?”
龙庆连问,心绪逐渐紧张。
“谈判,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
范远看向龙庆道,“我们不知道你从何时起成了空古的狂信徒,来到大曦洲和寻梦天又藏了多久,除冥王、常辛外还发展了哪些信徒,多少手下,用光魔珠贮存了多少法力,我们也都不关心。而我们之所以要把你找出来,之所以会有今日对战,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也是我们双方势力敌对了十三万年还不能化解的唯一缘由——”
“找回、搜集我们玄阙宗的六祖神器,前往凌空境,破除噬天大阵,阻止并灭杀空古的不死野心。”
“所以,刚才前辈们那些不疼不痒的法术,权当是见面礼的表演了。”
“你真正需要面对和接住的,只有现在这一招。”
“龙庆,交出光魔珠,向我们投降。”
“若是如此,我们的人会去寻梦天将你接出来,带你回玄阙仙岛的天牢。想知道的一切,自有办法慢慢审问,你可以什么都不暴露,甚至给你时间交接掌门之位,不把事闹大。”
“若是拒绝,那么…外边的现实中,五位前辈们,可就要带着手拿杬柷剑的我,冲向你身上去了。”
“而那时,不论是你为了自卫杀死我,还是不反抗被我们杀死,还是我俩同归于尽…”
“还是再哪怕与你无关,直接是他们把我给杀了。”
“我想,你都不愿意见到吧?”
代表着玄阙宗,范远在这片非真非幻的梦境里、向龙庆抛出了这震耳欲聋的谈判威胁。
而龙庆一字一句听着,只有是不断瞪直了双目。
当中有惊,有怒,有惧,有疑,与范远眼中敢于送命的坚定、决绝和勇毅形成了是截然的反差。
“所以,做出选择吧。”
范远抬手示意,“这么大的事,你只让常辛带着光魔珠来,然后夺舍他,想必你也是怕‘寻梦天掌门龙庆’的身份出些什么岔子,把事突然闹得不知几倍的大的,对吧?”
“呵呵…”
而在听完这些、沉默了片刻后,龙庆便也没有敢再滞留梦中、浪费时间,而是一甩手挥袖:
哗——
随后,便是消散成了飘开的白烟,了无踪迹。
梦中,只余范远一人,继续直面起了四面八方无尽的漆黑与虚空。
……
现实,空中。
萧衡、泠月、薛明一、壶禺与青玄子五人此时皆站在了悬停半空的巨剑上,围在两眼翻白趴倒、手中仍紧握着杬柷剑的范远周边,一边保护着他,一边密切观察着远处同样悬停半空的龙庆的动向。
除了这几位仙人的御空之术,以及正在进行着的暝梦法外,双方所有的法术交锋皆已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