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他打过几回照面的范远和薛十七,此时对这个身形只感到是无比熟悉。
时隔半年,在万里之外的异世界再见,他早已没有了曾经玉娄城道人的仙风道骨,没有了未国大司马、山乾侯的威武气仪。
甚至气息无比虚弱,仿佛濒死。
“就是这个了。”
龙庆掌门抬手示意,“吃喝拉撒都会,就是不会说话。只是闹事这种小事,我们犯不着上刑,但也没法沟通,只能权且先关着了。”
范远上前伸手,推开了木栅门。
“…常辛。”
开口是青云境的语言,范远叫出了他的名号。
然此时,这个颓丧枯坐的老者,即使阔别半年、听到了熟悉的家乡语言,听到了有人认出了他,居然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身上的云岚石地图呢?”
薛十七此时转头向龙庆掌门问道。
“搜出来,没收了。”
龙庆答道,“标注的位置是我寻梦天,还要一直叫云岚石地图吗?我寻梦天可没藏着你们的云岚石啊。”
“哦,之前都这么叫,叫习惯了而已。”
薛十七边看向了常辛去、边向龙庆掌门答道,“说起来,我们一直只知道那地图是被常辛拼齐,解开了封印,让他带着一路找来了寻梦天而已。我们还没见过那地图上究竟画了些什么呢。”
“南荣仙子要看吗?”
龙庆试问道,“我没带在身上,现在去取很快便能拿来。上边也没画什么,只有青云境和大曦洲的地图而已。”
“这…应该不用了吧。”
薛十七微微垂头、随后看向范远道,“他怎么样,范远?”
而此时的牢房中,范远已经接近到了常辛面前,甚至蹲伏了下来,一连叫了几声都仍是一点反应没有。
听到十七的询问,范远也只有回望无奈摇头而已。
随着牢门内外众人皆陷入沉思,范远开始上手
曾经,在常丙渡劫之前,他就曾被常辛挟持过,常辛长什么模样,他记得是再清楚不过。
如今撩开头发露出的五官脸孔,果然还是当初那个人。
然而此时的常辛,却是目中无神、眼光不定,眼皮以极缓慢的速度在眨动,睫毛与眼角间沾满了久未清洗的污垢。
满脸是灰,呼吸轻浅,嘴唇几乎被胡须遮住,口中发出恶臭,皮肤干燥缺水而几近龟裂。
十分魂仿佛已丢了九分,不论如何呼唤和触碰,也皆已没有任何回应。
“不是说没有上刑吗?”
范远于是也只得放弃、站直起身,回头疑问道,“这才半年,怎么看着像经过了严刑拷打一样,成这副模样了?”
“十七,治好他。”
元清子见状,看向薛十七道。
“好。”
薛十七应罢便也走进了牢房中,同时取出了自己的碧玉生阳枝,来到常辛面前蹲下,枝梢伸到了他天灵处。
一阵碧绿色的光芒凭空盈起,很快笼罩到了常辛全身,法力运转着间,疗愈之术便开始作用在了常辛身上。
很快,在她与手中枝条浑厚的法力加持下,常辛从肉
“常辛!”
在十七收手站起身后,范远也随即厉喝了一声。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即便如此,眼前这个靠墙坐着的老汉,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是范远,天门山弟子!”
范远边声音响亮的叫着,边直接上前去、抬手再度撩起了他的头发,厉声喝道,“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我在这里,在你面前!你醒一醒!”
然而,即使肉身与内丹气息都已经恢复如初,此时的常辛却
“不会是傻了吧?”
范远退步起身、再看向十七道,“几个月没人能和他说话,他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久而久之,就…崩溃了?”
“不可能呀。”
薛十七也不解道,“肉体凡胎,即使真是闷疯了,以我天仙之力,凭碧玉生阳枝也能轻松将之治愈呀,我可是连白桐的喑哑都治好了。再说,寻梦天…不是有接应者吗?接应者五百年前与安桓轸交接,很可能是会说青云境语言的,难道接应者没来找过他?”
“那就…来试试这个吧。”
范远说罢,右手伸到腰间,缓缓将精美瑰丽的杬柷剑拔了出来。
“喂,你们要做什么?”
龙庆掌门疑惑道,“这是我寻梦天的犯人,你们叫不醒他、审不出东西,也不能在我地盘上私刑啊!”
“掌门,别急。”
元清子转头道,“这是我玄阙宗杬柷祖师的命格神剑,虽是剑,但不会杀伤任何生灵,你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