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说着长叹了一声出来,“只可惜…斯人不待,凡人不如我们仙人,最需要、最应该、也最想要听到这个交代的人,已经都过世了。”
“长老的意思是…师叔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吗?”
薛十七问着,眼角微微颤动。
“是的,他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耕作一世的平凡农民,岂有你我的神仙元寿?”
罗丹接着叹道,“罗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和近亲,玄阙宗也不许大蚕村民再提起和传诵他的故事,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他其实也被忘得差不多了。你们此行即便去了,也很难能有什么收获了。”
说到此处,范远与薛十七回想起来,便很快明白了。
三十二年前,玄阙宗派元清子、罗沉师兄弟两个去青云境,本来是找回三神器,但却很快遭遇了林真人,罗沉还被短暂拉进了凌空境、身上被下了随时会被夺舍的咒印才回来,两人都被卷入了收回神器、解除大阵的大计中。
也许正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玄阙宗便也同样在那时派人去了两个村里,抹去了有关他们的记载、并叮嘱村民不要再传诵。
这就如同一旦乐国开战,范远的奶奶、婶婶、堂弟一家就必须要被接回炎国,并且身份保密一样,哪怕只是老弱妇孺也不例外。
在萧衡祖师出现带来的战略转变之前,此事都在严格保密,没有都同任何一方解释、连宗门内部弟子都绝大多数不知,于是罗沉的父母才没有等到他,罗丹长老也一直有个三十多年的心结。
“我们…本来也没指望要收获什么。”
薛十七摇了摇头道,“师叔本已年近花甲,他的凡人父母…我们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是还健在,那才是意料之外的喜事。”
“是啊。”
此时萧衡开了口,“不妨还是说说你吧,罗丹长老?既然故事都听完了,还朝着我们飞一把剑来做什么?还有,跟踪我们一日夜又是要做什么?我们问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扯开话题,说那个罗沉呢?”
“…对啊!”
听到祖师这样说,薛十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继续警惕,随后问了第三遍:“长老一路跟踪尾随,适才还飞剑行刺,究竟要做什么?”
“唉…”
见对方如此反应,罗丹只是背过手去、仰天长叹了一声。
“其实没什么,我…还有我们圣佑宫,都没有恶意。”
罗丹思虑了片刻才低下头来,直视向以薛十七为首的五人,流露出一股肃穆凝重的眼神,开口说出。
“昨日在殿上,有众长老在场,厅外也有士兵守候,灵祥他不便明说。这才派我尾随诸位,寻个僻静之地,阐明立场。”
“其实…青云境有人循着地图找到寻梦天,此事灵祥他数月前已经得知,而且…那接应者也已经告知过他。加上我们保护银松城的大阵,我们,尤其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你们要打探的是什么,在哪里。并没有被你套话,而是顺着你抛出来的话茬才把线索告诉你的。”
罗丹严肃道,“而且…为支持玄阙宗,也为有机会能拿回六煞与七魔珠,我们也已遣使去往玄阙仙岛了。”
“什么?”
听得这般解释,萧衡、谢木生、霍钦皆是一阵惊讶,薛十七表现的镇定,范远则是嘴角上扬的笑了出来。
“既如此,那么…安桓轸安排在寻梦天的接应者,与灵祥宫主是何关系,为何接到了后还要通知他?”
薛十七思考片刻便问,“还有,既已接到常辛,我等此行再去寻梦天便是会注定扑空、白跑一趟了吧?那么罗丹长老还要追来,是还有什么更多的线索可以告诉我们吗?”
“…是。”
已经亲自感应到对方给玄阙宗发过了符信后、罗丹便已不再执着六煞及魔珠,便直入了正题说道:“按灵祥的意思,那接应者只是想利用我等圣佑宫高层被玄阙宗占据了六煞及魔珠而存有芥蒂一事,想拉拢我等加入他反抗玄阙宗的阵营,才特意露出行迹及通知。”
“但现在,灵祥的立场是站到玄阙宗一边,所以才特地派我来通知诸位,把昨日兜兜转转的话说清楚了。”
“至于更多的线索,我只能说…按灵祥的意思,即便有意拉拢,那接应者也并未对灵祥透露过任何他的名号。再加上如今他应该已经带着你们那个从青云境照着地图找过来的常辛离开,那么…确实是只能石沉大海,扑空一场了。”
“但…我等在寻梦天还有人脉,也许还能助你等一臂之力。”
罗丹说到此处便是话锋与眼神都一转、变得更为犀利了起来,“薛十七,若是你等决定要前往寻梦天继续追查下去,那么这个情报…我便可以告诉你。不然的话,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