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夸张?”
林九顿时听得惊了,“那我这个一万六千岁还有什么意义?我直接开辟一个世界,躲进去不就完了?”
“当然没有这等好事。”
海雨道君道,“首先,这个世界依托于你自身的法力和修为高低来维系与运转,譬如当前刚刚突破的你,若直接开辟,或许便只是一方屋宇之大小,没有日月星辰、四时运转和任何灵力。当然,随着你日后修炼,是还可以继续扩大与完善的。”
“但如此世界,莫非你能在其中永久躲藏吗?”
“其次,你的法力仍依托于外界。你若进入自己的世界,便无法再与外界天地沟通,也就等同于无法再修行进步。那么一万六千岁寿限一到,便仍会将你强制拖出,面对劫数考验。到时一旦失败,便不止是你身死,连同你所开辟建造的整个世界也将一同崩塌毁灭。并且,由于你的世界的天道轮回与外界不共通,到时留存在你世界中之人,便将是永远湮灭,不入轮回。”
“留存?”
林九又问,“听你意思,外人也可以进入我的世界,没有寿限影响了,是吗?”
“对。”
海雨道君道,“但你的世界牵系你的法力,你的法力仍牵系于人界天地。倘若有人在你的世界出生,他便不需要遵守外界的轮回规则,修得多少法力神通,拥有多少寿限,是否需要渡劫,渡哪类劫,多少劫,全由你定;在你的世界修炼,也就等同于直接汲取你的法力;同样的,若有人在你的世界渡劫失败,其法力也将回归你的紫府之海。”
“明白了。”
林九点了点头、神情凝重,低头思虑一阵后,便抬起头又问:“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今过去一个月了,空古他…开辟自己世界了吗?”
“还没有。”
蛇骨天尊摇了摇头,冰冷的回答说道。
随着三位仙官在祥云金光簇拥之下消失、返回天界以后,林九盘膝坐在原地,神情保持了是长久的凝重。
他从未见过空古,萧衡与珂也已七十五年没再见他。
可这些年,他们反复不断地从投靠到他们部落的人们口中,或是在他们部落有人成仙见到仙官、向仙官询问时,都得知了许多关于空古的事。这几十年来,空古建立与领导的游猎部落并不比他们弱小,相反,还由于其极强的流动性和攻击性,扩张得也总是无比顺利。
反对、逃避或不屈从于空古,但又没有或是没能投靠加入到萧衡部落来的众多人、仙、妖、精怪们,时常也在流浪和逃难中组成过一个又一个部
几十年来,下场几乎都是被剿灭干净,少有幸存。
可即便如此,萧衡也没有离开过这座湖畔、去找过哪怕一次空古,他与族人们始终避居在此,安享怡宁。
他始终记得当初刚刚救下空古时他的那番话,他从无比极端的言辞中表现出的对死亡和失忆的恐惧,和因为这份恐惧而诞生的、对修行的莫大执着。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份执着,才让他有后来的神速进步,以及今日的成就。
然而正是因此,也让林九感到无比怪异,尤其是现在。
为何过去七十五年,空古也来没找过一次萧衡?
为何同样达到了世界神境界,如此惧怕死亡和失忆的空古,过了一个月还不开辟自己的世界?
如今的他是在等什么?又究竟在做什么?
莫非一万六千岁还不能让他满足,让他哪怕安顿个几十年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份所谓的恐惧大到了以至于让他时刻不能停步吗?
呜!
而就在林九思虑着此事的同时,只见透过茂密林叶的
林九睁开眼,目光穿透过了属于自己本体一部分的参天枝杈与叶团,目视极远,看清了来者:正是那头翼展超过十丈、在云间扑腾的青鸾巨鸟,以及
萧衡,青鸾,杬柷,九霰,沉武,长禾,云岚!
有好一阵子没能以人形见面了,在冠端打过招呼后,众人便一齐下来到了树山的山麓处,相聚一堂。
曾经林九与萧衡初遇时的“山顶空地”早已被完全覆盖,如今的众人只得在一处两条庞大树根的角落内,林兄“建起”的几座木楼与石桌凳边相聚交谈。较比几十年前,如今的林兄还能用法术凭空变出一些桐木身躯的“傀儡仆人”,随意使唤,比以前是惬意轻松了许多。
众人一来是自然就察觉到了林兄气息的大变,一问才知,原来是就在刚才,他已领先他们所有人,率先突破到了一万六千岁的世界神境界。闻罢,萧衡与青鸾都为林兄由衷感到高兴,后边的杬柷、九霰、沉武、长禾
随后,林九便与众人说起了适才在树冠上,又是那三位仙官现身时,与他们之间的交谈对话。
说起岁数,在场八人都是不清楚自己年龄的。都是不会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