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一场渡劫后,这空古就仿佛是变了个人,但又好像没变。
从来不肯以任何一丝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的萧衡,到这时看到适才空古的眼神,竟也有一种难以形容、说不上来的,隐约的不安感。
为什么空古被封为“猎神”,他的神器又为什么是矛?
此番分别后,他真的会去继续修行吗?也许当然会,但…会仅仅只是修行吗?
虽记不得来时路径,也不曾绘制过地图,但如今的萧衡只需通过在晴朗的夜晚时抬头看天、观察满天星斗的位置及其变化,便足以找出返回的大致方向了。
离开了一年,若想要回去,在广袤平坦的大地上找到一处极不起眼的低矮石峰,这趟路也是极其漫长的。
于是,与空古分别后,萧衡便再没有记挂他,只是在珂的陪伴下,接着踏上了返回林兄所在石峰的旅途。
上路一段时日后,他们也遇上了第二个受伤被他们所救,并在得知许多后,表示出了不想再过游猎征战、生死难料的部落生活,想要和他们一起修行延寿的想法之人。
并且这回救的人倒是没再表现出空古那样极端的想法与言论,而是对萧衡十分恭敬,这也赢得了珂的好感。
之后,又有了第三个,第四个,乃至更多。
慢慢的,萧衡与珂带领的修行者队伍便是越来越多。男女老少,成群结队,分工明确。虽然萧衡和珂二人自己并没有任何表示,也不想被大家称作族长或酋长,但所有追随他修行的人们依然都很恭敬的将他二人
本欲摆脱部落生活的他们,不知不觉间是自己又组建起了个部落。
转眼,时光匆匆。
许久,这个以萧衡与珂为首的,一边修行、一边游猎,同时不断向南移动的“部落”,终于在过去了一年多后,回到了令他二人熟悉的地界。
这回隔着老远再见到那株山顶的大桐树,显然是又长高、长大不少了。
而萧衡与珂阔别许久再见老友,自是也无比兴奋,便与“部落”众人告知一声后,便两人只身赶往了那山头去。
“萧衡!珂!”
“林兄!”
过去了两年多,化形为人且已成地仙的林九自然是不会老去,且还是穿着那身用山上杂草和自身桐叶织成的草编衫。除了修为气息大有变化之外,人形所有的外表和当年离开时都别无二致。
然此时的萧衡二人,却是已经在这段时日追随者们的协助下,又换回了一身兽皮长裙。
林九也留意到,离开两年多,珂也长了些个头,已比当初是更与他二人接近齐平了。
如今的珂也不再像个爱哭的小女孩,而是已有了一副相当的大人模样。
阔别许久再见的双方此时是都有许多话要说,然比起各自的变化,或是自己的成仙,林九更先注意到且也有话要说的,显然还是追
“萧衡啊萧衡。”
林九当即指了指远处可以清晰看见的那一大帮人,看向萧衡嗤笑说道,“你当初把珂救上来时我就说过吧,可不要越来越多,到时把我这山头都给占了。现在你瞧瞧,才出去两年多,这就带回来一百多人了!”
“你居然还记着日子呢。”
萧衡笑道,“这个…实在是没办法啊,我一路上逢人便救,有的人救了后,看到我的医术和法力,就想追随我们修行。我想说把这些本领和修行之法传开去也好吧,可他们又自愿为我们打猎、采果、觅食,这实在推辞不开,更别说赶走了。这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当然,你介意的话,我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住远点也是可以的。”
“哈哈…我开玩笑呢。”
林九闻罢便是也拍了拍萧衡的肩应道,“我要是真喜欢冷清,当初一开始就会看着你死在我山下了,又怎么会带你上来呢?”
“哈,你这家伙…”
“哈哈哈…”
三人在山顶的团聚是相当的和睦欢愉,几乎是顷刻便把二人这两年多跋涉、无数次历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温煦的春阳下,大桐树越发繁密的枝冠也在随风摇摆。
尽管林九并不介意萧衡带回来的这一百多人落脚于此,但此地实在荒芜,确实也不适合定居。
毕竟哪怕是以前只有他们三人,甚至是两人在此的时候,都只能靠林九积攒下的物资存活。而若要供一百多人生活起居,若是不重新过回游猎生活的话,就只有另寻水草丰美之地了。
而熟悉这片地界的林九,很自然便给众人指引了方向。
从他所处之此地向南,以寻常脚程走个十天左右,便可以来到一处沼泽河源附近。虽然河源的水流稀薄,但不断再向南流,便很快会变得宽大,因而逐渐见到湖泊和森林,直到约十五天的脚程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