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褫夺竹札


    “小子,另外十五条竹片在哪?”

    常丙突然和善微笑,细声平静的问道。

    “正在…我身上。”

    而如同前两人一样,邘鲤同样是睁着惊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诚实回答了出来,“做成了护身软札,分散在我的护臂、护腿、胸甲与腹甲等处…”

    “札甲?哟,挺有创意呀!”

    常丙继续掐住邘鲤,再稍一施力,那功力便又如几道无影

    嗤!

    一眨眼,便将邘鲤一身

    余下来,便果真是有一身护身软札甲了。

    常丙对此则毫不意外,仍将对方提在半空之时,便上下打量,满目琳琅,清楚地看见了在那护臂、护腿、胸甲与腹甲等木板的连接处,切实连接有看似极不起眼的竹片。

    四肢及正面有十一片,背面有四片。

    “哇…”

    常丙回想起当初在筮天殿上、由屈杉手中所见,这些阵术复杂、内法玄奥的竹片,再观察着邘鲤身上这些虽非同一批、但却如出一辙之物,不禁是大为赞叹…为这些五百年前的仙人手笔是心悦诚服。

    观察了好一阵后,常丙才终于松手,任由邘鲤扑通一声跌落了下来。

    “小子,我不知你是否跟你爹一样性子。”

    常丙边掸着因接触过对方而自觉脏污的两手,边居高视下、目中满是轻蔑的试问道,“但…我只对这些竹片有兴趣,对你的命,对是否杀你,没有什么想法。”

    “你若是服软,乖乖脱下来交给我,一切都好说。我就此离开,你该怎样拜你爹就拜,拜完就继位做你的王,多好的事。”

    “可你若是学你爹,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一介凡人还敢逞强…”

    “那么…本相就只有当场,也就是在此地,你家门口前,将你肢解残杀…来取走这些东西了。”

    常丙危言耸听道,“如此…你应该懂得权衡吧?”

    话音落毕,双方无言。

    只此短暂的刹那间,邘鲤从瞬间酒醒后被一番羞辱、又突然直观感受到了修仙者对凡人实力的碾压,那情绪间由疑虑到怨愤、到恐惧、再到痛恨的表现在深色上的霎时变化,皆让常丙敏锐的双眼给捕捉了清楚。

    他那先粗重后平缓的气息,更是逃不过对方的感知。

    “明白。”

    于是,不同于父王的桀骜不驯,邘鲤没有再做任何反抗和辩解,而是思考了一阵后,面色沉重的低下了头去。

    随后便在常丙的注视下,将随身的这套札甲接连全部脱了下来。

    并且还叠放整齐,站起身双手呈上去交给了常丙。

    如此,邘意手中这三分之一的灵石竹简图,便终于是让他取到了!

    若能再设法取到如今不知所踪的屈杉娑持有的三分之一后,完整地图的四十八条竹片,便能让他拼成三分之二了!

    “很好,你比你爹会做人。”

    常丙微笑着接过了札甲、只用单手便平稳的托举了住道,“看在你当前的这份乖巧的份上,本相就赏你个人情面。自明日起你做了寅王,未军便不会再攻打寅国。当然…这只是口头约定,你是否当真,是你自己的事。并且还再奉送你一个消息:你爹是死在墨家的。你们寅军占领墨家只维持了三天,如今墨家已经恢复自主,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由你这位新君,自行判断以应对了。”

    “是。”

    邘鲤只心绪与面色皆阴沉无比的点头以应,全然没有一副君王模样。

    “苏闰,你也知道此人。”

    常丙又道,“他是你寅军最高统帅,如今你爹一死,又成你邘氏三朝老臣,哪怕王位必然是你的,军权也自然落到他手上。而他如今正手握寅军大部的主力仍在禽山一带,你是否能掌控得他,他会否成为你寅国的第二个你爹…呵呵,这便也由你自行判断了。”

    “这些事就不劳未相操心了。”

    逐渐冷静下来了的邘鲤,此时也目光锐利的回答道,“邘鲤谢过未相解酒、饶命与指点之恩。眼下时辰已晚,本太子即将回府,未相在外也仍有战事困扰,还请不必再在寅城久留了。”

    “哟,这还有恩了?”

    常丙顿时抬手抚须、反倒摆出了一副好奇的想留下来的模样,“那…杀父之仇,夺宝之仇,你要如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