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乎意料
    “常丙!”

    此时,周遭距此最近的大将军苏闰见状,厉斥一声、正欲上前制止,却被常丙抬头瞪了一眼,便吓住在了原地,登时退回了原处。

    除此外,便再无人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随后,常丙便又低下头去,注视向了那蜷缩在地,枯瘦如柴、虚弱不堪的寅王邘意去。

    “…邘意,如你所说,江山和灵石,我的确是需得先后抉择。”

    常丙目光冷厉道,“但你…是只有一条路可选了,便是交出一切,而后…乖乖的去死!”

    说罢伸出右手去,啪的一声便擒住邘意脖颈,将其缓缓提起。

    只见邘意整个身躯四肢皆耷拉在地,在盔甲之重量下,更显难负其重。

    “说!”

    常丙厉喝道,“灵石竹简图,剩下的十五条竹片在哪?!”

    就在这包括修豫离与墨家余众在内的全场所有人

    “…全都在寅城,我儿子‘邘鲤’的身上。”

    却见那邘意一脸惊恐,虽浑身虚弱,却反应及时、字句流畅、毫无思考停顿的回答了出来。

    这一刻,除了常丙,全场是无一人知道这寅王邘意究竟是屈是伸,是为苟活余命坦诚了真

    然既已被制住,又难知敌底细,落败已是必然。

    再如何拖延,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明白了。”

    听罢邘意的“坦诚”后,常丙一记微笑,便松开邘意、随手将之抛到了一旁,站直起了身来。

    再度趴倒在地的邘意,更是开始一阵阵抽搐痉挛,越发表现出一副瞬间失血过多的症状来。

    接着,又见那常丙再伸一记剑指到嘴边,继续细声念动,过片刻,那匕首“月辉饮血”

    这回,邘意便是完全四肢瘫下,目光绝望,呼吸终止,一动不动了。

    那肤皮上残存的最后病紫色,也顿然转作了若尸斑般令人惊悚的腐黑与朽绿,如有近前者也可感受到,那整具躯体也已迅速冰凉了下去。

    寅王邘意,死亡!

    “王上!”

    “王上!”

    此时,从近处的苏闰到远处的小兵,整间广场上的所有寅军见到这一幕,便都再也无法冷静,纷纷激动得要涌上前去。

    而那常丙见状,又转身环视周遭一道,便立刻又止住了他们的步伐。

    仅凭眼神与气场,便是以一制万!

    随后,只见常丙继续念咒,月辉饮血那刀柄处红晶上原先盈满的红光、也渐渐彻底黯淡了下去,接着,如同被御动飞天的利剑般,自行从邘意的心口处飞出,飞向常丙去,绕身三匝后、回进了其腰带内。

    “苏闰!”

    随后,常丙转过身、朝向了苏闰与修豫离的方向去,平静的开口道,“邘意已死,你现在是这批寅军,或甚至可能是整个寅国的最高掌权者了。你要如何抉择,本相懒得过问。不过在走之前,本相还需叮嘱你,我未国大庶长安邴所率的五百剑修尚在山下。”

    “你若留在山中,那么本相会即刻命他们进山,将尔等残兵败将清剿干净。”

    “你若要出山,那本相便会命他们撤离。”

    “但不论如何,本相都将即刻前往寅城,取到残图,而后开始散播邘意死讯,尤其是住满乐国旧臣的临蓟。”

    常丙道,“之后…便看天下形势情况了,说不定…率未军攻下你寅国全境,也不无可能。”

    “常丙,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作何选择?”

    此时的苏闰是神情凝重、心绪复杂,一面需直视着常丙,一面又实在难忍瞥向王上的遗体去。

    寅城军侯,由他作为副将,至此已走过了两代。

    接下来的邘鲤将是第三代,他也将成为“三朝老臣”,可照当今天下形势与战争之烈度,这邘鲤…或许也将是最后一代。

    那么届时他苏闰,又将置于何处呢?

    “嗯,明白就好。”

    常丙应罢,最后做出了一副高高在上、嫌弃与鄙视的姿态,瞥向那邘意遗体,冷嗤了一声后便道,“那就将来…沙场上再会吧!这邘意的尸体,就随你们处置了。”说罢,便拂袖转身而去。

    又见那背上长剑嗖地一声,自行飞出鞘来,绕身三匝,悬于脚前。

    轰!

    在全场众人的注视下,长剑平稳地托举着常丙那一身玉白色长氅、仙风道骨的身躯,瞬飞冲天,隐入云端之中。

    尘烟飘散,片刻,便已了无踪迹。

    刹那间,偌大的前殿广场上的原地,只剩下了墨家与寅军两方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苏闰,你听到未相的意思了。”

    而在此时机,修豫离最先反应过来,站直起身、看向苏闰,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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