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隐于朝
人?”

    “禀元帅,其不愿透露姓名,只说与元帅认识。”

    士兵继续道,“那人是独自一个,是个白脸少年,穿着布衣,牵的是匹炎北特产的乌鬃高头马,还挂着杆铸有玉饰的贵重长弓。”

    “…什么?”

    元帅听得立即脸色大变、眉头立时蹙紧,置爵于桌,直注视向那士兵去。

    众副将见得情况不对,也纷纷噤声,适才的欢笑气氛也是霎时烟消云散。

    “请…那位客进来,不必收缴他的兵器。”

    “是!”

    在垂头犹豫了片刻后,元帅最终是深呼吸一道罢、便对士兵做出了回复。士兵则是应罢,转身便出去了。

    “元帅,怎么回事?”

    “是何方来客,元帅莫非当真认得?”

    待士兵走后,众副将也纷纷疑虑着转过头来、好奇追问。

    “各位。”

    元帅于是神情严肃的看向众副将说道,“今日午宴,就到此为止吧。之后各位出了帐去,还烦请知会一声,帅帐百丈内…不得有外人靠近。还有,此事…不得向任何外人提及,日后也不要问。”

    “这…”

    “…是,遵命。”

    众副将顿时面面相觑,不久便也纷纷起身告别。

    待得副将们一一离去、帅帐百丈内所有士兵也尽皆驱散了开后,仍是神情凝重的元帅终于是坐不住,起身迈步,走出了帅帐外。

    帐外,午阳被遮在层云后,只余是夏季清风徐徐。

    元帅背着两手,站在中军帐前,面对着一望无际的空旷,慨然长叹。过片刻,便转抬起头,看向了另一边去。

    帐旁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纛旗,也正迎风猎猎刮响。

    与其余六国及王畿的礼制相同,这面旗上只有一个大字,立在中军帐旁,标示的当然不是国号“启”字,而是元帅的姓氏。

    而这位启国中军元帅的姓氏,许多初入军中、读书较少的士兵,却是都不知该如何称呼,总要去问过将官或前辈才能知晓。

    “榑”。

    不久后,两名士兵便将那牵着匹炎北乌鬃马、带玉腰长弓的布衣白脸少年,在沿途一路其余士兵们异样的眼光中,带进到了帅帐前。

    正是炎国道门剑宗“天门山”掌门一心道人座下大弟子,榑景明!

    与他同姓的榑元帅此刻伫立在帐前,神情严肃、迎候已久。

    “下去休息吧。”

    “是。”

    两名士兵俯首抱拳应罢,便退却数步,而后转身小跑离开去了。

    其间,两个姓榑的是持续面无表情、沉默的对视着。

    见到士兵们消失到百丈之外,榑元帅这才长舒一口气,而后对着帅帐内抬手示意道:“进来坐吧。”

    “好。”

    榑景明平静的将马牵到一旁系上后、取下玉腰长弓,便随元帅进了帐中。

    “随便坐。”

    “嗯。”

    不久,榑元帅坐回自己主座,而榑景明则找到位其左侧的一张、尚摆满着许多没吃完的酒肉的条桌前,放下长弓、盘膝坐下。

    “喝酒么?”

    榑元帅抬手示意问道。

    “不了,道门有戒律。”

    榑景明瞥了眼面前桌上的铜爵、眼神中满是副嫌弃,“再者…他人饮过,即便我要喝,这也不干净吧?”

    “哈…没事,我当然知道你不喝,唉…”

    “…二十二年了,你终于是找过来了。”

    榑元帅笑罢,长叹一声、便平静的说道,“想问什么…你便问吧,凡是当前可以告诉你的,叔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父只告诉我叔父在启都邯郑,却未提及…叔父竟是这等人物。”

    榑景明只眉头深蹙、摇头轻叹,全然不似师弟在听到自己父母是铉影阁创派骨干般震撼,哪怕叔父的地位与权力…可能比那要高得多。

    这自然是因为,早在邯郑城中打听师父的名号时,他便已震惊过了。

    启国中军元帅“榑浩澜”,虽不至于是全国认得,但至少王都邯郑的百姓、当然是都家喻户晓的。

    “你师父不知道的还多呢。”

    榑浩澜心情复杂,端起酒爵抿了一口、随后说道,“我们将你送去时,你都只是个初具人形的婴孩,刚刚断奶而已。”

    “我爹娘…安在么?”

    “在,好得很,不过是在家里,离此地挺远的。”

    “那…”

    榑景明神情凝重的开口试问道,“师父说,我…还有我们全族,都是‘那个’,是真的吗?”

    “是真的。”

    榑浩澜不假思索答道,“他定是从小便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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