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脸白得跟纸似的。
王九金把匕首上的血在孙世龙的衣服上擦乾净，插回腰里，转过身看著小明珠，压低声音说：“是我，王九金，我化了妆！”
小明珠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王九金脸上粘著假鬍子，画著粗眉毛，跟原来的样子不一样，可她盯著他看了几秒，认出来了。
“王大哥？”她的声音又低又哑，跟蚊子叫似的，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涌出来了，“王大哥！是你！”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不是害怕的哭，是高兴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哭。
她整个人往前扑，扑进王九金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抖。
她的手还被绑著，可她就那么靠著他的胸膛，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靠著。
王九金伸手把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
绳子勒得紧，手腕上一圈红印子，有的地方磨破了皮，渗著血。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把绳子扔到一边。
“別哭了，”他压低声音说，“我带你走。”
小明珠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可她的脸忽然红了，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子，连脖子都红了。
她的呼吸也变了，变得急促了，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得跟波浪似的。
她的身子开始发烫，烫得跟烧了炭似的，隔著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气。
合欢散发作了。
她的眼神也变了，刚才还是惊恐的、委屈的，这会儿变得迷离了，水汪汪的，跟蒙了一层雾似的。
她看著王九金，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嗓子眼里头像堵了团棉花似的，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她的手抓著他的衣裳，抓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往下滑。
“王大哥，”她低声说，声音又软又糯，跟熬化了的糖稀似的，“我……我难受……”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有人走过来了，步子不紧不慢的，踩在石板地上，声音很沉。接著有人敲门了，“啪啪啪”三下。
“大哥？”外头有人喊了一声，“里头咋回事？听见有叫声，没事吧？”
王九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孙世龙，血还在淌，淌了一地。
又看了看怀里的小明珠，她的脸越来越红，身子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手抓著他的衣裳不撒开。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著孙世龙的语气，粗声粗气地朝外头吼了一声：“滚！”
那声音又粗又响，跟打雷似的，带著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
他把嗓子压得低低的，粗粗的，跟孙世龙的声音有七八分像，外头的人听不出来。
外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大哥好大火气！”
“走走走，別耽误大哥好事！”
“大哥您慢慢享用，我们不打扰了！”
脚步声远了，嘻嘻哈哈的声音也远了。
王九金鬆了口气，低头看怀里的小明珠。
她的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眼睛闭著，睫毛颤著，嘴唇微微张著，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她的衣裳刚才被孙世龙撕了个口子，露出肩膀上一片白花花的皮肤，这会儿那白皮肤底下透著一层粉红，跟桃花瓣似的。
“王大哥，”她低声说，声音又轻又软，跟蚊子叫似的，“我难受……好难受……”
她的手搂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上，滚烫滚烫的。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头汪著泪，亮晶晶的，“我知道，我是残花败柳，被人抢来抢去的，脏了……你嫌弃我，是不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厉害，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王九金看著她，看著她那双眼睛，那里头有委屈，有害怕，有自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嘆了口气，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了。
“不嫌弃。”他说。
小明珠看著他，眼睛里头的光亮了一下，然后更暗了，暗得跟深潭里的水似的，看不见底。
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冷的，是药性发作的抖，是浑身燥热却无处发泄的抖。
她的嘴唇咬得发白，牙关紧咬著，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著什么。
“王大哥，”她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
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