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凤蓉抬起头:“那……明天我找个由头,请王九金过来一趟。探探他的口风?”
“就这么办,明天我也过来!”
“好!”於凤蓉点头,“我明天一早让春桃去请。”
正事说完,屋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曖昧。
赵振彪看著於凤蓉在灯下的侧脸,忽然笑了:“凤蓉,你穿这素衣,比那些穿红戴绿的更耐看。”
“胡说。”於凤蓉嗔他一眼,脸上却掩不住笑意,“我都老了。”
“哪儿老了?”赵振彪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抱起,“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十七岁那年,站在桃花树下的模样。”
“桭彪哥……”
於凤蓉轻呼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
赵振彪抱著她,转身就往里间臥房走,帘子一晃,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窗户外的王九金轻轻鬆开手,身子往上一翻,悄无声息地落回屋檐上,他蹲在瓦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合作?对付曹斌?
貌视这主意不错,明天看她於凤蓉有多少诚意了!
王九金轻手轻脚地从屋檐溜下来,落地时一点声都没有。
他最后瞥了一眼二楼已经熄灯的窗户,和传出来男女之声,便翻身出了院墙。
……
第二天上午,日头刚爬上屋檐,胡家大院的门就被拍响了。
拍门声又急又响,像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守门的卫兵赶忙打开门,刚拔下门栓,外头就涌进来七八条汉子,个个短打装扮,腰板挺得笔直,腰里都別著傢伙!
打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三角眼,薄嘴唇,高颧骨,一看就是个精明角色。
“哪位是管事的?”中年人声音不大,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王福闻声赶来,一看这阵仗,心里先是一紧,再看来人打扮,又忽然想起昨天黄金髮说会派人送赔偿,估计是青帮派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在下王福,曹府管家。敢问各位是……”
“青帮的!”中年人一拱手,“鄙人李全,奉黄老板之命,来给曹老爷送点东西。”
话音刚落,外头又进来四个人,两人一抬,扛著两口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放在院中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全使个眼色,手下人上前掀开箱盖。
阳光照进去,一片白花花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满满两箱银元,码得整整齐齐,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院里早起干活的丫鬟小廝全看呆了,有几个连手里的活计都忘了,张著嘴愣在原地。
王福也是见过世面的,可这么多现大洋堆在眼前,喉咙还是忍不住动了动。
“这里是十万大洋。”
李全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双手递给於王福,“黄老板说了,替罗帮主赔个不是,这点小意思,算是赔罪,还请曹老爷笑纳。”
王福接过清单,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黄老板果然是个痛快人!”
曹斌披著件绸衫从正屋走出来,看样子是刚起,头髮还散著,但精神头十足。
他走到箱子前,弯腰抓起一把大洋,银元从他指缝间滑落,叮叮噹噹落回箱里,那声音听著就舒坦。
“曹老爷。”
李全又行一礼,“黄老板特意交代,即然曹大帅接受了赔偿,往后在阳城地面上还是对罗永烈他们多加照顾。”
“那是当然!”
曹斌保证道:“只要罗永烈往后不找我麻烦,以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大气!”李全双手抱拳,“黄帮主交的差事己办妥,告辞!”
“哪我送送李先生!”
“不用客气,大帅请自便!”李全谢绝了曹斌!
看热闹的下人也渐渐散了,王九金也正要回屋,李全却快步跟了上来。
“王兄弟,借一步说话。”
王九金停步,看了他一眼,李全使个眼色,两人走到廊柱后头,离旁人远了,李全才压低声音道:
“黄老板还有件私人的小礼物,要单独送给王兄弟。”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个檀木盒子,一尺来长,三寸宽,雕著精细的云纹。
盒子打开,里头铺著红绸,红绸上躺著一把刀。
一把精美的菜刀。
但不是普通的菜刀。刀身金光闪闪,纯金打制,刀背厚实,刀刃泛著寒光,显然是开了刃的。
刀柄是整块羊脂白玉雕成,温润细腻,握处缠著金丝。
整把刀华丽得不像话,却又透著股实实在在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