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笑留情
    林阿贵爬起来,恶狠狠瞪了王九金一眼,又看看林婉如,终究没敢再放狠话,灰溜溜钻进巷子不见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王九金这才转身,看见林婉如正望著他。

    那双眼像浸在清水里的墨玉,眼尾微微上挑,此刻还泛著点红。

    “王灶头,”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江南水汽,“多谢你解围。”

    说罢,嘴角轻轻一笑。

    那一笑,王九金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该怎么形容呢?不是苏锦荷那种勾人的媚笑,也不是其他姨太太敷衍的假笑。

    这笑很浅,只在唇边漾开一点涟漪,可眼里的光却柔得像化开的蜜。

    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脸上,光斑跳跃,那朵鬢边的白花微微颤著。

    “应、应该的。”王九金难得结巴了一下,“太太没事就好。”

    林婉如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才带著锦儿转身离开。

    月白旗袍的下摆在石板路上轻轻拂过,像片云飘远了。

    陈小刀这时候才凑过来,小声说:“师傅,您刚才真威风。”

    王九金没吭声,盯著那背影直到转角消失,才吐出一口气。

    “走了,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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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天,王九金脑子里老晃著那个纤细的身影,和那一笑!

    第三天晌午,他在后厨院晾晒乾货,一抬头,看见月亮门那头走过个人影——还是月白旗袍,手里捧著本书。

    林婉如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

    两人隔著十来步远,王九金忙放下簸箕:“七太太。”

    林婉如走过来,看了眼院里晾著的香菇、木耳,轻声说:“王灶头辛苦。”

    “分內事。”王九金搓搓手,没话找话,“太太这是……”

    “去大帅书房还书。”

    林婉如举起手里的线装书,封皮上写著《漱玉词》,“大帅的书房藏了些古籍,我借来看看。”

    王九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簪的是朵淡紫色的花,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阳光透过廊檐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太太喜欢读书?”

    “家父在世时,常说女子也该知书。”林婉如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如今……也就剩这点爱好了。”

    这话里透著落寞。王九金心里一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沉默了几秒,林婉如抬眼看他,忽然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明显些,眼睛弯成了月牙,右边脸颊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那梨涡像颗小石子投进王九金心里,咚一声,漾开圈圈涟漪。

    “那天的事,还没好好谢你。”她说,“若有机会……”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丫鬟的唤声:“七太太,四太太找您呢!”

    林婉如冲王九金点点头,抱著书走了。走过月亮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王九金站在原地,直到小刀喊他:“师傅,香菇快晒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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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傍晚,雨刚停。

    王九金去库房清点食材,路过荷花池时,看见林婉如独自站在九曲桥上。

    她没打伞,肩头微微湿了,正望著池里残荷出神。

    “太太,当心著凉。”王九金忍不住开口。

    林婉如回过头,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化开笑意。

    这是第三次笑了。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笑里多了点什么——像是熟稔,又像是……欲言又止。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嘴角噙著笑,眼里水光瀲灩。

    雨后的夕阳破云而出,金光洒在池面上,也洒在她身上。

    月白旗袍染了层暖色,鬢边那朵不知名的花沾著水珠,亮晶晶的。

    王九金喉咙发乾。

    “我……我去忙了。”他罕见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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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王九金躺在硬板床上,睁著眼看房梁。

    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转:月白旗袍,素白簪花,那个梨涡,三次笑……

    “他娘的。”他骂了句粗话,翻了个身。

    难道这七姨太也对自己有意思?也想借种?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

    林婉如是什么人?官家小姐出身,就算落魄了,骨子里那份清高还在。

    她看自己的眼神,和苏锦荷那种窖姐赤裸裸的欲求不

    那是什么?

    王九金想起她抱著《漱玉词》的样子,想起她说“也就剩这点爱好了”时的落寞,想起荷花池边那个沾著雨珠的笑。

    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

    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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