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会替她讨回来
    谢危看着阿宁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发现了,这姑娘性子直,说话不拐弯,他见过的这个时代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不过这也不奇怪,宫里那么多人,什么性子都有。

    他转身回了作坊,跟工匠们交流了几句水泥配方的注意事项,又检查了一遍新式犁铧的样品,确认没问题,正在收拾东西出了宫。

    走出宫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铁柱正牵着两匹马,站在宫门口旁等着,看到谢危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东家。”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今天不用来接我吗?”

    谢危结果缰绳看了他一眼,王铁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上次您让查的那件事有消息了。”

    “离开这儿再是细说。”

    谢危翻身上马,没有回客栈,而是策马往城外去了。

    他让王铁柱查的是只有一件:苏氏当年的死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沿着官道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见谢危渐渐慢下来,王铁柱这才开口。

    “东家,小的用您给的黄金收买了谢府旧仆,查到了当年伺候夫人的另一个丫鬟,春桃。”

    “你找到她?”

    春桃是当年苏氏从苏家带来的陪嫁丫鬟之一,苏氏死后被张氏许给了城外的一个农户,嫁了人之后再没回过谢府。

    谢危以为她早就被张氏灭了口,没想到还活着。

    刘妈之前说过,苏氏死后,她身边的人大部分都被张氏发配到了后院做苦力,但春桃这个名字,刘妈从来没有提过。

    “她现在在哪?”

    “就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一个山村里,小的已经跟她打过照面了,她说有些事要当面跟东家说,不肯告诉小的。”

    谢危点点头没再多问,策马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他都在翻找原主的记忆,可原主的记忆里竟然一点都没有这个春桃的存在,看来张氏的手段确实了得。

    顺着管道走了三十多里,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从狭窄的山道走进去,半个时辰后,谢危终于看到了那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

    春桃的家在村边上,三间土坯房,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畦菜,养了几只鸡。

    谢危走进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春桃点着一盏油灯,坐在堂屋里等着。

    她看起来比刘妈更年轻一些,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但因为常年劳作,脸上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双手更是粗糙的像树皮,看到谢危进来,她颤抖着站起来,局促的扯了扯衣角。

    “大……大少爷。”

    谢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嗯,是我,不用多礼。”

    他扶住想要跪下的春桃,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没有多余的客套,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春桃低下头沉默良久,油灯里的火苗跳了跳,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我……想必大少爷应该问过刘妈他们了吧,夫人她……确实不是病死的。”

    听到这个回答,谢危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刘妈之前确实猜测过苏氏不是病死的,只是她没有证据,语气也没有春头笃定。

    “你能肯定吗?”

    春桃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泪光。

    “能,夫人病重的那段时间是我在贴身照顾。”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

    “夫人刚嫁入谢家时,身体好的很,骑马射箭样样在行,一切的转变都在张氏进门后。”

    春桃的眼中闪过恨意。

    “少爷应该知道张氏给夫人送汤的事情吧?”

    “嗯,刘妈跟我说了。”

    谢危心中越来越沉重,春桃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我之前偷偷把药渣留下来,找外面的郎中看过,郎中说药渣有几味药不对,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后来呢?”谢危的声音很平静。

    “后来……”春桃擦了擦眼泪。

    “后来张氏说夫人身边的人手太多,浪费粮食,把除了我之外的丫鬟婆子都遣散了,夫人身边就剩下我一个人,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夫人病重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又要照顾夫人,又要熬药,还要收拾屋子,根本忙不过来……”

    似是说到了伤心处,春桃哽咽着哭出声。

    “夫人有好几次都想喝水,但我在忙别的事,没能及时给她倒……”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谢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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