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孤立
    谢危丝毫不在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抹布,仔仔细细的把桌子椅子擦干净,然后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摆上。

    笔、墨、纸、砚,还有一包从危楼带来的桂花糕。

    他刚收拾完,门外便走进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文士,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六品官服,走路昂首挺胸,下巴微抬。

    目光扫过谢危时,嘴角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

    “哟,新来的?”

    谢危笑了笑站起身,中规中矩的拱了拱手。

    “在下谢危,新任翰林院编修,请多关照。”

    “谢危?”那人眉头挑了一下,语气里的轻蔑更浓了几分。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文渊阁摆擂台写诗的谢危?”

    “正是在下。”

    “呵。”那人轻笑了一声,转头对身边几人说。

    “咱们翰林院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了,以前好歹还有考个科举,现在写几首诗就能进来当编修了,啧啧啧。”

    身后几人跟着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刺耳的很。

    谢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那敢问阁下是……”

    “在下周文彬,翰林院修撰。”那人微微仰头。

    “大宁十五年榜眼,在翰林院任职六年。”

    榜眼。

    谢危心中暗自点头,怪不得这么傲。

    不过他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又拱了拱手。

    “周修撰好,日后还请多指教。”

    周文斌只是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拿起一份文稿看了起来。

    另外几人也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没人跟他多说一句话。

    谢危也不在意,坐回自己的位置,把桂花糕打开,拿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没人搭理他正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翰林院搞什么人际关系。

    谢危的目标是藏书楼里的档案,不是这些眼高于顶的翰林老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刚入职就去调查几十年前的旧档案,太扎眼了。

    他得等一等,等所有人都把他忘了再动手。

    谢危嚼着桂花糕,心里盘算着。

    翰林院的日子比他想的要清闲的多。

    他的日常工作很简单,整理一些旧档案,抄写一些文书,偶尔帮学生们校对一下文章。

    这些工作他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干完,剩下的时间全是自己的。

    而同僚们对他基本处于无视的状态。

    周文斌整天带着那几个编修、检讨,自成一派,每天聚在一起,谈论诗词歌赋、朝政时事,从不叫谢危。

    谢危主动搭话时,他们也爱搭不理,顶多嗯一声,然后继续聊自己的。

    至于单位的其他人,有的是靠祖上蒙荫进来的世家子弟,每天点个卯就走,根本不在衙门里呆。

    有的则是年老德薄的老学究,整天泡在藏书阁,两耳不闻窗外事。

    谢危在这个院子像个透明人一样,完美的达成了他的打算。

    没人找他,那他就可以干自己的事了。

    每天上午处理完公事后,下午他就偷偷溜出翰林院,去危楼或者是盐场铁矿。

    反正翰林院也没人管他,只要早晚点卯无缺,谁都不在乎他去哪儿,这样的日子简直完美。

    入职翰林院的第三天,谢危就正式接管了那三座盐场和一座铁矿。

    三座盐城都在京城以东,靠近海边,距离京城约两日路程,骑上快马两个时辰就能到。

    其中最大的一座叫金沙盐场,占地约数百亩,每年产盐约十万担,主要供给京城及周边州县。

    谢危去盐场之前先做了一番功课。

    大宁的制盐工艺,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阶段。

    主要的方法就是煮盐,将海水引入盐田,用柴火熬制,水分蒸发后留下盐的结晶。

    这种方法制盐效率极低,一锅海水煮上三天三夜,只能得到几十斤粗盐,而且杂质极多,颜色发黄发黑,还带着些微的苦味。

    市面上的盐主要分三等:粗盐,精盐和贡盐。

    粗盐主要是普通百姓在吃,颜色灰黑,味道苦涩。

    精盐则是微微精细一点,颜色只是发黄,价格贵一些。

    至于贡盐,那便是进贡皇室的,经过多次过滤和提纯,颜色洁白,颗粒均匀,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谢危第一次走进金沙盐场的时候,差点没被那股味道熏晕过去。

    盐城靠海,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味儿,但更刺鼻的是盐工们身上那股酸臭味。

    几百个盐工光着膀子在海边的大锅里煮海水。

    炉火熊熊,热气蒸腾,每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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