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众扬家丑
    高台上,谢危看着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勾了勾唇。

    他等的时机到了。

    “诸位!”

    谢危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这场擂台,我摆出来,不是为了炫耀我写诗有多厉害,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一字一顿道。

    “还自己一个清白。”

    台下的喧闹声渐渐小了。

    谢危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压低,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昨日在倚云轩发生的事情,不少人都说我是抄袭,那些词是我偷来的,抄来的,亦或者是从死人堆里刨来的。”

    他扯着嘴角苦笑一声。

    “今日,我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写了十首诗,每一首都是即兴、原创,如果还有人觉得我是抄的,那请告诉我。”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严肃起来,音量也微微提高了些。

    “请告诉我,我抄的是谁的?那个人在哪里?能不能出来与我对峙?”

    谢危语毕,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写的诗,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

    谢危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又继续道。

    “昨日,有人拿了一份所谓的证据,说我抄袭一位名叫柳永的前朝诗人。”

    他笑了笑,嘲讽道。

    “可笑的是,据我所知,这位柳永,大宁朝立国百余年,没有任何文献记载过他的名字,诗稿,亦或是平生籍贯。”

    “就这么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人,居然就成了所谓的证据?”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渐起。

    谢危觉得此刻自己应该表现出悲愤,于是提高了音量道。

    “更可笑的是,这位所谓的证据,是我的好弟弟,谢尧偶然间买到的。”

    他把偶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我想问问大家,你们信吗?”

    “不信!”有人在台下大喊着回应道,

    “这么巧的事,谁信呐?这不妥妥的把人当傻子吗?”

    听到这个回答,谢危笑了:“是啊,我也不信,所以我去查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展开来,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正是昨天谢尧拿来污蔑谢危的纸。

    “这是我昨晚回去偷出来的,这个所谓的柳永的诗稿,纸张用的是前朝澄心纸,墨是前朝的松烟墨,看起来很像真的,对不对?”

    “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他指着纸上的一处:“这些石稿上的题跋,落款时间是大宁三年,可大宁三年的时候,前朝都亡了二十多年了,一个前朝诗人,怎么在亡国二十年之后还写诗?而且用的还是大宁的落款?”

    “难不成是鬼写的?”

    谢危故意调笑了一句,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等笑声平息后,他又继续说。

    “所以,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诬陷我抄袭,而伪造这些证据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声音带了几分寒意。

    “是我爹谢延林的继室张氏,谢尧的亲生母亲养在谢府的幕僚,一个名叫吴文远的落魄秀才写的。”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谢危毫不客气的把家丑全部扬了出去。

    “吴文远,原籍湖州,早年因品行不端被谢府辞退,后被张氏暗中豢养,专门替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想必大家都听过谢尧在京城的才子名头,这些也都是吴文远替他操刀的,那些所谓的谢尧诗作,十首里有八首都是吴文远写的,剩下的则是张氏花银子从落魄文人手中买来的。”

    “换句话说……”

    谢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道。

    “谢尧这个所谓的才子,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谢尧看起来傻不愣登的,怎么可能会写诗?”

    “可不是?我之前也觉得那些诗不像是他自己写的。”

    “天哪,张氏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为了自己儿子,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果然最毒妇人心!”

    “谢大人是瞎了眼吗?放了这么有才情的嫡子不要,偏宠那个弄虚作假的庶子?”

    “可不是嘛!谢公子这样的大才,打着灯笼都难找,谢大人居然把他赶出家门,这是什么脑子?”

    “啧啧啧,看来谢大人这是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堂堂御史大夫,居然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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