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压了一头
    毕老爷凳子都不坐了,起身。

    “他的名声怎么如此荒唐?”

    毕姥爷不清楚谢危的为人,只是对他的家世颇为满意。

    周围人的议论声,让他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若当真如此,这婚事还得从长计议。

    忽地,先前的青衣丫鬟登场,声音威严:“肃静!”

    “我倚云轩只认才情。”

    青衣丫鬟嘴上虽是这么说,看向谢危却是横眉冷对。

    只觉得这人污了倚云轩的门前。

    谢危的左眼皮跳了跳。

    毕老爷见到这青衣丫鬟,轻哼了一声:

    “瞧瞧,云丫头养的人,还摆上谱了。”

    青衣丫头身后就是这对上联,向着伸手道:

    “请。”

    “上联炉镀沧波柳,这下联嘛……”

    谢危故意拖长了音,台下唱衰声一片。

    “灯铭浊坝沙。”

    谢危说的太快,所有人眼前一愣,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老爷还在擦着谢危刚刚坐过的凳子,脑子里兀的一片轰鸣。

    炉镀沧波对灯铭浊坝。

    谢危这不仅仅是五行和平仄对的上,连意境竟然比蔺卿元的光浮碧水天还要更合适。

    “有点意思。”毕老爷浊眼微眯。

    这联看似粗犷,实际五行偏旁全部对应,甚至还多了几分烟火气。

    本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看来还是有些能耐的。

    青衣丫鬟轻哼一声。

    对谢危刚才的那一句“灯铭浊坝沙”却又不得不心服口服。

    “请坐。”

    谢危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入了倚云轩内,随意挑选了个茶桌坐下。

    茶水微抿。

    怎么和外面他刚蹭的茶一个味?

    谢危一副山猪吃不了细糠的模样。

    坐在第一桌的蔺卿元见最后一个来的人,竟然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草包,对着谢危白眼直翻。

    谢危皱眉疑惑:“我认识你?”

    蔺卿元阴阳怪气:“阿猫阿狗刚好巧合,与吾等同坐,我可不认识。”

    谢危随口怼了回去:“那关你屁事?你家难道住海边?”

    “什么意思?在下祖辈京城人士。”

    “那你管那么宽。”

    蔺卿元脑子很快反应了过来,脸色铁青。

    一柱香燃尽,再无其他人入场。

    第二对在室内几人眼前展开,青衣丫鬟另外点燃了一炷香。

    “各位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无人能对,便只当我倚云轩,请各位吃个茶。”

    “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

    “嘶……”

    空气中的凉气都被人吸走了大半。

    在场的一共六人,五个眉头都皱的能夹死只苍蝇。

    独独只有谢危在那“吸溜吸溜”着茶水。

    毕老爷带着管家从倚云轩后门悄然入场,看戏当然要看全。

    眼见谢危一脸迷茫,心想:“难道刚才只是巧合,恰巧听过那一联?”

    一根香一点点的随着时间流逝,就要燃尽。

    五人光是想到上一联,已经是头冒冷汗,两眼昏花。

    上联不仅是同偏旁,结构更是刁钻。

    汗水从头顶一点点的遮了所有人的眼,倚云轩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啪!

    蔺卿元双目精亮,折扇猛地一拍桌面,高声道:

    “寂守空宅安客宿。”

    蔺卿元连同背后的衣物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其余四人在品后,纷纷惊了。

    “天哪,不愧是蔺卿元!连这个都能对得上,不过是工整稍弱。”

    “这才仅仅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蔺卿元眼看着那一炷香只剩下了点点火星,嘴角微勾,胜券在握。

    暗处,毕姥爷轻抚胡须,心中暗道:“这蔺卿元倒不愧是京城三大才子之一,寂守空宅安客宿虽然不算工整,但能在极短时间对出,很是难得。”

    屏风后的倚云仙子眸中亦是略过一抹赞赏。

    “虽然意境稍逊,但临场之才,足以入幕,若无更佳者,应该是他了。”

    正当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工整平仄都对不上,这也算得上是下联?”

    蔺卿元见开口的人是谢危,顿时嗤笑:

    “你上联怕是都没读明白,单纯跑来这蹭吃蹭喝?”

    谢危毫不在意,甚至对着身旁的侍女开口:

    “麻烦将我桌子上的茶点和茶水一起打包。”

    周边的哄笑声顿起,空气中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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