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不久,另一边的谈话也到了尾声。
该谈的都已摊开,往后若有枝节,自然有助理层层传递。
杨蜜拿起手包,起身告辞。
“王先生,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晚就先到这里。
后续若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请直接联系我的助理,我会及时知晓。”
她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王羽突然跟着站了起来。
不行。
刚才她一定是矜持,或是碍于场合不便深交。
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只要拿到联系方式,往后哪还管什么沈天明不沈天明。
他总有办法靠近她,总有时间慢慢来。
他赶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不知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日后也好互通有无。”
杨蜜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
她摇了摇头,笑意依旧得体,却带着明确的距离。
类似的局面她并非头一回遇见。
若事事皆需亲自应对,那还要助理何用?
婉拒的话说得轻而坚决。
她没有再多停留,高跟鞋叩地的声音清脆而迅速,转眼已消失在走廊转角。
王羽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晾在台上的丑角。
失败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他呼吸发沉。
他咬了咬牙,从齿缝间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小张,你现在在哪儿?”
“等下我把地址发你。
明天过来一趟——带你见个人。”
在杨蜜口中,这不过是一位“张导”
,然而这个称谓背后所代表的分量却绝非寻常。
这位导演曾是影视圈中备受瞩目的名字,手中诞生过不少脍炙人口的剧集。
只是近些年来,他的作品逐渐黯淡,不断在低质项目中徘徊。
为了攀上杨蜜这层关系,不久前他才刚献上一份厚礼。
称他一声“张导”
,倒也合情合理。
张导心中不免浮起几分疑惑。
杨蜜此人,表面看似随和易与,实则心性如石,难以说动。
先前那笔厚礼,也不过换得她勉强应下一事。
如今她竟主动联络,究竟所为何来?
世事往往如此,知道得多些,总不是坏事。
“王羽兄,明日要见的是哪位贵客?怎会突然来电?可否透露一二?”
王羽向来不喜迂回,径直将来意说明。
张导一听,顿时喜形于色!
“此话当真?真是要与沈天明碰面?若果真如此,我明日定当精心准备,准时赴约。”
“这可算是等来了机会。
有你在旁帮衬,我必能好好与他‘叙谈’几句。”
“那人我早已瞧着不顺眼。
王羽兄,这些日子,我等的便是这样一个时机!”
王羽闻言,朗声大笑。
局面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
若照此发展,明日必有一出好戏可看。
想到此处,他又沉声叮嘱:“记住,明日只许成,不许败。”
“余下之事我来安排,你只需专心寻衅即可。
可明白?”
“明白!”
张导连声应下,未有半分迟疑。
约妥时间地点,王羽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中暗忖:明日突如其来的一场刁难,沈天明会是何种反应?
光是想象,已令人心生期待。
但他觉得仅此尚且不足。
为防张导这边可能出什么疏漏,王羽又联系了另一位对沈天明同样颇有微词的人物。
此人名叫雷永媛,暂称雷导。
表面一派文艺气质,所执导的影片也皆披着文艺的外衣,说穿了,无非是借某些群体的怀旧之情,行敛财之实。
偏偏还说不得。
但凡有人出言批评,便会引来狂热拥趸如疯犬般的反扑:
“你这般有本事,怎不见你拍出这样的电影给我们看?哥哥哪里不好?”
“要我说你们这些人不过是酸葡萄心理,不行就赶紧进厂拧螺丝吧。”
“你们觉得有问题,我倒觉得毫无问题,难道不行吗?”
“哥哥已经如此出色,你们还想怎样?”
“从前我还当部分人有些素养,如今看来,竟是我高估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