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着个小女孩似的念想——梦见自己穿一袭白纱,在晨光里等着谁朝我走来。”

    沈天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心里存着念想总是好的,日子有了盼头,脚步才能踏得踏实。

    若是对明日再无期待,人生大约也就止步于此了。”这样很好,”

    他声音柔和,“愿你永远保着这份天真,这份浪漫。”

    热芭抿唇笑了,那笑容里漾着蜜似的甜,又透出些微腼腆。

    沈天明从她眼中读得出那份殷殷的期待,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暂时并无同样的渴求。

    即便如今事业已见规模,他仍不急于走进某个安稳的格局里。

    那样的责任,他自觉尚未能从容承担——或许时候还未到吧。

    将热芭送到住处楼下,夜已深浓。

    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沈天明周身,他只想快些回到家中,陷进那张柔软的床里。

    从衣袋里取出口罩与鸭舌帽仔细戴好,如今他在此地也算是个脸熟的人物了,虽说仍有闲言讥他不过是幅好看的皮囊,空有声势不见真章。

    出租车平稳地滑过街巷,窗外的霓虹在沈天明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字句,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声音——总有人蹲在阴影里,等着将爬得高的人拽下来,仿佛别人的坠落能垫高自己的脚跟。

    那些尖锐的词汇,像碎玻璃似的撒了一地,他却一片片捡起来,收进心底某个角落。

    屏幕的光映亮他的眼睛:

    “所谓‘林神’,不过是个会炒作的草包罢了。”

    “对着镜头演英雄,转头就去捧别人的场,可真忙啊。”

    “这圈子如今什么都能红,笑死人。”

    沈天明没划走,也没皱眉。

    他一条条看过去,甚至给其中几条点了赞。

    这些刺耳的话,于他而言是另一种晨钟暮鼓:有人这样说,还有成千的人附和,那便是自己确有不足,或是哪里让人生了误解。

    他习惯将刀尖对准自己,而非抛向外头——这些年能一步步走到这里,大抵也因着这份近乎自虐的清醒。

    他仰头靠向椅背,城市的光河在窗外流淌。

    回到故土后,衣食住行皆顺了,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愈紧。

    他见过太多被压垮的同路人,知道那无光的深渊有多容易坠入,又多么难爬出来。

    铃声就在这时响了。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数字却透着隐约的熟悉感。

    他迟疑片刻,指腹还是滑过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带笑的声音,轻快得像掠过耳畔的风——是肉丝。

    “沈天明,听说你回来了。

    我想在进组前,我们不妨先见一面,彼此熟悉一下,你觉得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带着笑意。

    沈天明觉得这提议不错,只是此刻夜色已深,见面大抵只能找个地方坐坐。

    倦意正浓,他其实更想留在家里,却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尤其对方是女性,他向来不擅长推却。

    “你说得对。

    是现在吗?会不会太晚了些?你们女孩子不是常说要控制饮食吗,晚上还吃东西?”

    他换了个方式回应。

    赵肉思并未明确邀约,而沈天明也不爱绕弯子,索性直接问她是否打算外出用餐。

    肉思在那头轻笑:“你大概没注意,我脸上可是肉乎乎的,从来不是瓜子脸。

    我呀,最爱吃夜宵了,白天反而不怎么饿。

    正好我知道东桥有家龙虾很有名,这会儿去人应该不多,要不要一起?”

    果然如此。

    沈天明应了下来。

    毕竟是合作方初次相约,贸然拒绝,往后相处难免尴尬。

    肉思提起的那家龙虾馆,他虽未去过,却在不少美食推荐里见过。

    沈天明暗自宽慰:你既做这行,便不该错过任何品尝的机会。

    去试试看,也好告诉关注你的人,那味道是否真如传闻中动人。

    他掩口打了个呵欠。

    入夏之后

    沈天明自己也喜欢这些属于夜晚的食物,只是他有些洁癖,不愿弄脏双手。

    凡是能不用手触碰的,他必定选择筷子,就连戴上一次性手套也觉得别扭。

    因此,啃骨头或剥龙虾这类事,他向来敬而远之。

    若不能整只送入口中,许多人都笑他少了吃龙虾的魂魄。

    东桥到沈天明住处并不远,车没开多久便缓缓停在了桥头。

    远远地,沈天明就看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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