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难得的正经严肃。
云昭不赞同地摇头。
“对于被迫当炮灰的人来说确实是,但对于少部份尝过与兄弟背靠背肩并肩出生入死的人来说却未必。”
“?”裴彻一愣,俨然没想到云昭会这么说。
“你觉得底层寒门庶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全都是被迫入伍的吗?
即便是被迫的,在无数个与敌人厮杀的夜晚,他们就没想过要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吗?”
裴彻无法回答,因为他知道,云昭说的确实没有错。
“但凡有个好的统领,好的部曲,好的前程,谁愿意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你想说什么?”
“你会是一个好将领,你也能给他们施展抱负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先听听他们的心声呢?
也许他们会义无反顾地追随你呢?”
“而且如今的你正是用人之际,无论是军事还是饮食上,总之,只要是人才都尽可能挖掘,如此才能组成一支坚不可摧的队伍,于你而言是好事,对他们来说也一样!”
裴彻再次领教了云昭舌灿莲花的能力。
该说不说,他已经完全被说服。
估计胡辣万万没想到,云昭确实在打他的主意。
但云昭打的主意跟情爱无关。
甚至现在,云昭还说服力自己,让自己也动了拉胡辣入伙的心思……
不过老胡是他从战场拖下来的。
他现在的生活也是完全按照他的意愿去安排的。
虽然云昭说的很有道理,但终究不能代表老胡的想法。
他还是要征求过老胡的意见才行。
然而,这个……很难说出口。
毕竟老胡所知道的他的身份,是少年裴十九,而不是潘渊军遗孤裴彻。
现在猛然把这名号说出来,只怕非但不会让老胡兴奋,还会让他有种受骗的感觉。
即便真要招安也得再找时机。
至少不是现在。
故而,裴彻淡定开口:“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那火辣辣的眼神也收一收,万一人家把你误会成不安于室的出墙红杏,你就哭吧。”
“???”
“!!!”
云昭一开始还不明白裴彻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么奇怪的话,但听到后面她反应过来了。
敢情,是因为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热,让胡辣误会了?
而且胡辣还把她误会成对他有所企图的想要红杏出墙的坏女人?
不能吧!!!
云昭只觉得整个人都裂开了。
就在云昭觉得风中凌乱的时候,突然一阵齁香的味道从外面飘来。
没多会,不算高的墙边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的花枝招展,跟云昭那天丢掉的衣服有七八分相似。
她先是眼波流转地扫了一眼院子,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到了胡辣,以及厨房这边的年轻人身上。
“哟,胡老哥今儿有客人来啊?忙得过来吗,需不需要奴家进来帮忙?毕竟远亲不如近邻,是吧?”
彼时人在拔鸡毛,心却在担心厨房里的俩人会吵架的胡辣先是一愣,接着便露出一脸的厌恶。
胡辣板着脸麻木回答,“庙小,不必了。”
围墙外的女人丝毫不生气,只是眼波流转地咯咯笑了。
“瞧瞧你,亏你还是个开门做生意的,真小气。
我即便进来也只是替你跟客人唠嗑几句,难道你还担心我真坐下来吃你那一碗米饭啊?
我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但也不至于饭都吃不起。
你不稀罕就算了。”
说着女人甩了一下袖子,扭着腰走了。
裴彻和云昭互看一眼,对这突然出现的香艳很是吃惊。
真真没想到竟然有女人出入这里!
而且看那女人的态度,对胡辣还颇为看重。
难道……这是胡辣的相好?
他们才想走出去,结果又来了俩姑娘。
那俩姑娘比方才的年轻一些,不过衣着也朴素一些。
但她们一样是冲胡辣调笑了两句。
“胡老板,今晚吃鸡啊?”
“哎哟,一个人吃得完么,要不要给我们添副碗筷,我们给你热闹热闹。”
“还是说,这鸡不是自己吃,你要研究新菜色了?”
尽管莺莺燕燕们各种热脸贴胡辣冷屁股。
但胡辣愣是没给她们任何的好脸色。
不过这些女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