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模样赘婿确实是懂些东西,具体懂多少还得虎子叔你再考察考察,总之不管他是有真才实干还是其他,请多担待。
他们不知道赘婿在府邸是什么境遇,但根据大众的认知,占了个婿字那就算半个主人。
而且从玉公对他的安排可以看出,他还是颇受器重的。
甚至,也许他被下放为马奴也只是障眼法,用来迷惑世人的。
目的还是为了尽快解决玄铁盒子。
说到这个虎子叔有些愧疚地作揖。
“老夫能力有限心有愧疚,说不定小郎君比老夫更精通此道。”
至今他只解开九个盒子,速度确实慢了,玉公按捺不住派人来增援也是正常。
俨然,虎子叔内心升腾起了一种直觉,总觉得赘婿的到来就是为了取代自己。
不过想到千机阁的那些盒子,虎子叔也只能深深叹气。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真的能力有限。
来浔阳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对木工活计有些许了解的外行,而非正儿八经的鲁班弟子。
墨家机关又怎是他小小门外汉想解开就解开的!
他能解开几个箱子已然是燃尽了毕生能耐,面对剩下的箱子,他真的有种江郎才尽,无能为力的感觉。
当然,这些箱子也确实困住了他。
尽管彦幢主没有因为他解不开箱子而苛责,但他心中有愧啊。
故而,彦幢主让自己考察赘婿,他何德何能。
此时虎子叔心里更多的是释然和忐忑。
释然的是终于有有能耐的人来了,忐忑是赘婿会否取代自己,届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只是一个独臂之人虎子又还小。
若他不能再去千机阁,就得下水捞东西。
然而他能捞到什么。
想到这里,虎子叔就觉得心情沉重。
彦幢主不置可否:“虎子叔不必妄自菲薄,那九个箱子便是你的功绩,我们不会抹杀,剩下的也并非你解不开,就跟下棋差不多总有一叶障目的时候,别泄气,我看好你。”
虎子叔感激地点头。
彦幢主安慰完虎子叔,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云樾的身上。
“现在赘婿在做什么?”
“他说想趁今日有空收拾收拾房子,估计又要砍竹子造家具了吧。
该说不说,小领头还挺期待赘婿把那一亩三分地给收拾出来的。
今天他去看了那一张竹床,还真是美观又结实。
若是配上一整套桌椅板凳,想来1号寮就会变成马厩乃至整个浔阳最体面的房子吧?
若真是如此,他也让赘婿给自己打一套去。
小领头美滋滋地想着。
彦幢主可不知道属下的小九九。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别让他浪费太多的时间造无谓的东西,明日就让他去千机阁。”
“是。”
此时已然被安排了新工作的云昭确实在砍竹子。
地板是她最迫切想解决的问题。
毕竟泥地潮湿且容易滋生蚊虫,现在还好,若是下雨必定会埋汰得很。
她打算先用竹子铺一层地板,有时间再弄两个柜子,除此之外还得挑几根今年的新竹来熬竹丝做竹布。
现在还没入秋,不盖被子勉强能过,但等天气凉了,没有被子就只能等着被冷死了。
当然,她也能像1寮的前主人那样直接用稻草当被子。
但身为一个木匠有的是手段,又何苦让自己活的这么粗糙呢。
尽管竹布比不得丝绸软布,但也聊胜于无,至少是胜过直接钻稻草的。
云昭已经做好了要在这里打持久战的打算,故而也不介意趁现在有体力有时间多干些。
没一会儿她就砍了一大捆竹子。
而后就跟老鼠叼巨蟒似的,慢腾腾地往回走。
该说不说小身子板拖着这些竹子还是颇为吃力。
走了没一会儿,云昭忽然觉得身后一轻。
她疑惑地回头,便看到虎子他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都跟着跑来了,还自发帮她拖竹子。
云昭惊讶:“你们这是做什么???”
虎子撇了撇嘴,佯装不在意地开口:“你刚才帮了我们,我们现在帮回你,以后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云昭哭笑不得,她刚才可是救命之恩,结果他们想帮忙搬几根竹子就扯平?
也不知是他们不会算数还是太会算数。
不过云昭也真指望什么回报,此时她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好意:“那就多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