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难兄难妹
    裴彻便是这个风格,无论做什么都摆明面上。

    即便是真有异心的仆从,也不忍心处处针对了。

    众人哭笑不得,摇摇头继续干活去了。

    该说不说整个琅铮玉府氛围最轻松就只有少郎君院落。

    毕竟少郎君即便知道他们身份有问题,也不会刻意去查,更不会刻意刁难或肃清。

    不过他也不是全然不防备,譬如现在他会直白地放出警告,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不会追究。

    但如果有人真不识趣扒拉过去,那下场就会很难看了。

    世道艰难,若真被少郎君赶走,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地方待啊。

    毕竟阴鸷的大郎君、威严的公主,严苛的玉公,软弱受制的女郎……与洒脱的少郎君相比,都不是好去处啊。

    仆从们自发远离了郎君藏宝处。

    他们可不知道关了门以后,云昭压根没管宝贝不宝贝的,她抓住裴彻的手臂开门见山:“我的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急。”

    裴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秒,只见厅堂里帘子晃动,一个与云昭有七八分相像的青年划着轮椅出来了。

    该说不说这个青年和云昭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一个坐轮椅另一个也绝不会落下,两人都可怜兮兮地坐着轮椅。

    本来兄妹相见是让人感动的画面,裴彻却莫名觉得滑稽,想揶揄两句吧缓和一下氛围吧,云昭已经泪眼汪汪地冲了过去。

    这次云昭终于不用顾忌:“兄长……”

    云昭足足三年多未见过兄长,昔年他离家时的背影夜夜入梦,云昭成天梦到他在玉府如履薄冰。

    虽然说都只是虚无缥缈的梦,但云昭与兄长一母同胞,心灵感应又怎可一概而论。

    云昭知道兄长必然吃了许多苦,这些日子到了玉府更是深刻知道兄长有多难。

    云昭对兄长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而今看到他消瘦苍白地坐在轮椅上,一看就是遭逢了大难。

    云昭忍不住眼眶泛红。

    云樾淡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

    云昭点头,想说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只能让云樾先说。

    云樾没有隐瞒,大概说了他与太子之间的事儿。

    “所以你当初不能及时回府是因为替太子挡了毒箭,前几日才醒来?”

    “嗯。”

    云樾只是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倍感吃力,但眼里全是愧疚。

    “我没想到那些人的暗器淬了毒,自己命在旦夕不说,还差点连累祖母,甚至把你卷进来。

    若是早知道……”

    不过即便再

    只是在此之前,他不该天真的以为与家中断绝了往来便不会再连累她们。

    若可以重来一次,他会早早把家人安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就在云樾叹气的时候,云昭摇了摇头:“我不后悔来这里,非但如此,我庆幸当初选择来这里。”

    如果她没有顶替兄长,她和祖母都会被抓回建康,以玉公和公主的手段,必定会把她们处死。

    届时等兄长醒来,就只能去她和祖母的孤坟边哭了。

    而今有惊无险,只要跟兄长换回来,一切便是最好的结局。

    “说来,祖母可是兄长安顿的?兄长又何以如此巧在今日来了这里?”

    莫非……兄长醒来就部署了汝南安顿了祖母,甚至在公主的人过去查探时,一切就已经在他的掌控?

    云樾无辜地摇了摇头。

    裴彻默默举手:“咳,安排你祖母的人……是我。”

    “???”云昭。

    “我派人去汝南查探消息,担心你假冒赘婿会影响玉攸宁,便顺道帮你祖母他们搬了家。”

    “!!!”云昭一脸惊愕:“你……你怎么没跟我说?”

    “那不是……咳,没说的机会么。”

    裴彻略心虚。

    云昭眯了眯眼睛,自然是不信裴彻没有说的机会的。

    这家伙明明就是想留一手,虽然他们结盟了,但他担心自己不可控所以故意隐瞒此事吧。

    裴彻默默清了清嗓子:“总之确实是顺手帮重新安顿了,后来就忘了。”

    裴彻说的也不假,一开始他确实是留了一手,毕竟云昭是什么目的混入府邸尚且不知,他隐瞒一部分也在常理之中,而且他又没有虐待云昭祖母,只是隐瞒了她的去处而已。

    再后来确定云昭确实是可以倚仗的人,但裴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提这事儿了。

    毕竟两人已经结盟,再说“你祖母在我手上”让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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