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告示一出,百姓相隨
    “汉左將军告新野官民百姓,战事將启,新野城小,恐难坚守,左將军部欲移驻樊城……”

    天还没亮,新野城四门高闕便已贴出告示。

    告示一出,便有大批百姓前来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汉承秦制,官府张贴告示时,须有吏员在侧,为百姓答疑解惑,此时吏员也是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应接不暇。

    “曹军来了,我们还能活吗?”

    “左將军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吏员也是早有预案,仔细回答疑问:“诸位,新野在平原之上,一旦被曹军围定,便是死地,樊城背靠汉水,有襄阳供给军需,才是久守之地。”

    百姓不想捲入战爭,可战爭来了,不是百姓能阻挡的。

    曹军所到之处,烧杀劫掠,可谓哀鸿遍野,被其屠杀的百姓、坑杀的降卒不计其数。

    很多百姓都是从北方逃难而来,难免惧怕曹军铁蹄。

    远处,一队骑兵靠近,並未打出旗帜。

    为首之人正是刘备,此刻面容忧愁,大概是感觉无顏面对新野父老。

    刘备身后,跟著眾亲卫,大多数是老兵,有两个新兵在队末,乃是魏延、傅肜。

    傅肜是义阳人,魏延的同乡,早一步加入亲卫队,魏延便与他走得近些。

    当然,魏延之所以愿意亲近他,不仅仅因为是同乡,更是因为傅肜见於史书。

    刘备夷陵大败,傅肜断后被擒,吴军招降,傅肜大骂“吴狗”,被吴军斩杀。

    这是一个忠肝义胆之人。

    刘备的嘆息声清晰可闻,傅肜似乎听到了,摇了摇头,对一旁的魏延道:“曹操为丞相,若是能善待百姓,將军或许不会这么忧虑了。”

    “哼!”

    魏延冷声道:“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当年诸侯討董,他便依附袁绍,为袁绍附庸,后来占据兗州,继续与天子为敌,虽然在机缘巧合下挟持天子,依旧是逆贼,所谓狼子野心,怎会善待百姓?”

    听见魏延这么说,傅肜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没想到魏延也能高谈阔论。

    只见魏延望著高闕之下熙熙攘攘的百姓,眉头紧锁。

    傅肜问道:“魏延,你在想什么?”

    魏延嘆息道:“我还有家人在义阳,恐怕先一步遭遇曹贼,我心中难免担忧。”

    所谓部曲,指的是家族成员都隶属於主人部下,包括以父母子女为主的直系亲属。

    魏延的父母都在新野,但他是义阳人,在义阳肯定少不了亲人。

    其实,魏延想的是,按照歷史发展,刘表快死了,刘琮继位后便开始与曹操媾和。

    直到刘琮投降曹操,才通知刘备,导致刘备仓皇应对。

    携民渡江这场惨烈的迁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缺乏准备。

    魏延认为,刘琮不过是一傀儡,真正和曹操媾和的是荆州士族,而媾和不会一蹴而就,需要多次来往通信。

    如果能让刘备提前知道荆州士族的谋划,以刘备之號召力,诸葛亮之智谋,或许能有变数。

    义阳在新野东北,如果荆州士族要联络曹操,此处是必经之地。

    过了刘备的新野领地,密探必定放鬆,在义阳设下埋伏,或许能抓捕密探,拿到通信。

    不过魏延此时只是一个亲兵,想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提议,只能设法先把事情做了。

    正好魏延是义阳人,便可以接家人为由,前往义阳。

    之所以和傅肜说起,也是因为孤掌难鸣,魏延想多个帮手。

    傅肜闻言,眼眶一湿,嘆息道:“我也担心家人。”

    魏延低声道:“不如我们求见將军,请將军允我们回义阳接回家人。”

    “这可行吗?”傅肜皱眉道。

    魏延乾脆道:“你若不去说,我便自己去说,家人在义阳,我实在不放心。”

    “好,我们一起。”

    二人说定,骑马上前,在刘备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一起拱手。

    “將军。”

    刘备一惊,沉声问道:“魏延,傅肜,何事?”

    魏延抬头道:“將军,我二人还有家人在义阳,欲接回家人,请將军允准。”

    刘备略一沉吟,低声道:“也是人之常情。”

    此时,一亲卫靠近刘备,低声道:“將军,这二人怕不是惧怕曹军,要叛逃。”

    刘备脸色一沉,低声怒道:“胡说,以后军中不得有此言!”

    “诺。”

    刘备一勒韁绳,战马发出噗嗤一声,隨即对魏延、傅肜道:“给你二人三日之期,你二人速去速回。”

    “多谢將军。”

    ……

    天色渐亮,马蹄声不断。

    魏延、傅肜走上大路,只见沿途不少百姓正往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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