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邪月之兵
    战靴踏在坟墓的石板上,祸体来到了神殿主殿下方的内部空间。

    光从未抵达过这里,墙壁、地面所有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物质。

    异世残留的死苔像干涸的河床。

    死去的藓线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极淡的冷白色,仿佛将死的萤火虫。

    地面上散落着一件件旧势力的痕迹。

    残破的铠甲裂成两半,边缘有烧灼的痕迹,内部的衬垫早已腐烂成灰。

    战盔滚落在墙角,面甲上有一道贯穿的裂痕,裂痕的边缘有暗红色的渍迹。

    那血迹太老了,老到已经变成了一种道痕。

    冠冕的残片,银白色的金属,表面镶嵌着细碎的黯淡宝石。

    大部分宝石已经脱落,只剩空荡荡的嵌槽。

    最大的一块残片上刻着半行字,字迹模糊。

    那是比比此界文明更古老的古文字。

    断成三截的残剑,剑格上还残留着半截缠绳。

    刀锋卷刃,刀背上有深深的齿痕,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长枪的枪杆已经腐朽成粉末,只剩枪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枪尖的弧度还在,但已经钝了。

    那都是厄蚀古树曾经的部下存在过的痕迹。

    祂站在那些残骸中间,低头看着脚边一柄断裂的长刀。

    刀身的钢质已经发黑,失去了所有光泽,但刀脊上那一道浅浅的血槽还在,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夏屿玄扫视着这片废墟。

    无尽的征程在岁月中一次次结胎,最终又是谁得全知,立于永恒?

    唯有厄蚀!也只能是他!

    全新的大势从未停下!

    地狱,死亡的秩序,痛苦的具象!

    天堂,救赎的异化,希望的恐惧!

    地府,轮回的命理,眷养气运的野心!

    毁灭旧世的诅咒,一次次新生的意志!

    但那又如何?

    厄蚀先天而生,本就立于天之上,本就混沌中扎根命海!

    终焉之刻,厄蚀将吞噬一切,终结一切,不问缘由,不留痕迹。

    虚空中,一条根须无声地伸出。

    根须的末端卷着一块月牙形石头递到祸体面前。

    那石头在黑暗中像一抹凝固的月光。

    这就是夏屿玄从寒狱取走的那块石头。

    失落大陆的遗物,浮空监狱的封印核心。

    韩晓玥的有限信息加上寅国的学者们研究,只得出一些模糊的信息。

    寒月之石,失落大陆圣物之一,与‘火种’对立,旧神之遗。

    当然这都无所谓,寒月之石属至阴,其中蕴含的特性可堪一用。

    夏屿玄十指在虚空中缓缓展开,掌心相对,像捧着一团无形的火。

    祂的手指开始聚拢掐诀,变换翻转间都带着神秘的韵律。

    它们是厄蚀的本能,是先天而生者对力量的支配。

    邪力在祂的掌心汇聚。

    那些千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岁月里残留在这方空间的力量,一丝一丝地被抽离出来,汇聚到祂的掌心。

    那些力量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了。

    但厄蚀的邪力把它们从沉睡中唤醒,于腐朽中剥离,在虚无中凝聚。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灰白色的雾,雾气在夏屿玄的掌心翻涌旋转,像一颗正在坍缩的大星!

    然后祂的双手向外一分。

    灰白色的雾气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碎裂的青铜片从地面的各个角落飞起来,在空中旋转翻飞,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每一片碎片,把它们一片接一片地拼合在一起!

    边缘与边缘对接,裂纹与裂纹重合。

    夏屿玄的双手缓缓下压,青铜碎片在他面前凝聚熔铸。

    它们没有经过火焰的灼烧,没有经过工具的锻打,却铸成了一尊通体青黑的大鼎!

    大鼎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夏屿玄抬起右手,根须卷着寒月之石,将石头送入大鼎的深处。

    幽蓝色的光芒像一颗石子投入水塘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从鼎心向外扩散!

    那块月牙形的石头悬浮在鼎心的位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层幽蓝的光从表面剥离,融进鼎内的虚空。

    它不再是寒狱的冰冷,不再是失落大陆的古老,不再是旧神的遗骸。

    它在厄蚀的邪力中浸泡,被那些力量一点点渗透改造。

    冰冷褪去,留下的是至阴的月华!

    那是比寒冰地狱更古老的阴冷,比死亡更深的沉睡!

    鼎口的上方,光芒凝聚成一轮弯月!

    月相在变化,每吸收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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