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已经看海回来了好半天正找常宇呢,见他回来:“嘿,你知道么,那大海咦这丫头是谁?”
“刚买的丫头”常宇随口应道,朱慈烺哦了一声,并不在意,正要继续他的观海观后感时,常宇却笑着问南栀:“你好象一点都不意外”
“东家如此年少却气度不凡,便知不是寻常人,一点都不意外”南栀轻声答道,引得朱慈烺好奇不已:“这丫头”
“神奇吧”常宇咧嘴一笑:“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大方方,淡定且平和的人,而且还是个十来岁的丫头”。
“确实有意思”朱慈烺点点头问南栀:“你可知他是谁?”
“他们都叫他督公大人,我虽不知道督公是什么但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南栀如实答道,朱慈烺和常宇对视一眼笑了笑:“东厂你听过么,他是东厂官最大的人”。
“听过”南栀这时又抬头看了常宇一眼:“原来你就是那个惹人骂又惹人羡的太监”
哈哈哈,朱慈烺开心的笑起来,这天下除死对头外,谁敢当常宇面跟前叫他太监。
常宇也笑了:“这也不感觉意外么?”
南栀摇头:“东家若是太子爷,那倒是有些意外”
空气变得安静起来。
然后就是常宇的哈哈大笑。
南栀的表情真的有些意外了,看着朱慈烺道:“您不会是太子爷吧”
“为什么这么说”朱慈烺本着脸问她
“都说东厂的大官是位高权重,寻常人哪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而您也不称东家大人,说明您比东家身份更尊贵,且看模样和传言中的太子爷年龄相仿”南栀说着声音愈小:“斗胆猜是太子爷”
“他不过一大头兵罢了,你看他浑身上下哪儿有一点太子爷的气度”常宇撇了撇嘴:“再说了我手下哪个不敢嬉皮笑脸了,你看刚才那道人在我跟前蹦多高都差点跳我头上喷我一脸吐沫星子了”。
南栀这才松口气:“婢子我说胡话了”。
朱慈烺双手一摊:“可我就是太子爷”
南栀赶紧跪下:“婢女拜见太子爷”话音一落被常宇喝住:“哪来的太子爷,他就是卒子”
“我就是太子爷”
“你不是!”
“行吧,我不是”
南栀懵了。
常宇在山海关休整三日,待天晴雪止才走。
走前给李岩留下三千两银子。
李岩曾好奇常宇怎么还从关外拉了银子回京,待知真相好直言常宇这可遇不可求的好运气,亦旁敲侧击军饷上的困境。
常宇听懂了,但并没有用手头上这批银子抵做军饷,因为山海关的军饷是由朝廷支付,他手头的这些银子另有别用,比如承担东厂卫的军饷。
但他还是给李岩留下三千两
这三千两也不是白给的,而是给屠元和姬际可部垫付的伙食费。
屠元和姬际可随后会从辽阳回京,上千人这一路吃喝自是不小的花费,辽阳那边粮草吃紧他们不可能携带太多补给,这一路的吃喝都在沿途化缘,上千人的补给也不是小数,可是这当口地主家的馀粮都不多了不可能给你白吃喝呀,你路过吃完一抹嘴走了,那我这些手下喝西北风啊。
经至松山,塔山,宁远那边还好说,入关之后,就得付钱咯。
李岩送了十里地
常宇躺在车里眯着眼小憩,朱慈烺还是骑着马和一众亲侍并肩扯闲,他精力无限又是个话痨,一路滔滔不绝说不完的话,有时候听得常宇都头疼让他走远些,新买的丫头不会骑马但与他同车不便,便坐在银车上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家在城北三十里的角山村”南栀轻声反复说了好几遍,临近的况韧听了忍不住道:“没人问你啊”。
“我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怕自个忘记了”
南栀知道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可况韧接下里的话让她很是意外了:“想家了有空便回来探望,怎么会忘呢”
“我怎么会有空呢,千里之遥我又如何回来,哪来的盘缠”南栀呢喃,象是回答况韧又象说给自个听。
“无论军中还是衙门还是大人府上,每个人都可以请假,每个人都有俸薪路途遥远探望不便也可以写信,你不识字可以让衙门里的人代笔,你们村里有识字的吧”
南栀睁大了眼睛,好一会才道:“村里有识字的先生”。
“那就好了嘛,你自己也可以学字写信回家的呀”
还能这样?南栀的三观也被刷新了,这在这个时代是很难想象的了。
“这位大哥,能告诉我一些东家府上的规矩么,我是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