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含蓄,但林枫听懂了——长老会内部,甚至是一些部落头人中,确实有需要警惕的对象,但乌图不便明说。
“多谢长老指点。”林枫点头,话锋一转,“晚辈还有一个问题。若是有人试图在典礼上,以‘祖制’、‘传统’为名,行阻挠、破坏之实,按巫族律法,该如何处置?”
乌图眼神一厉:“若证据确凿,无论身份,皆以‘叛族’论处,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南疆,重则...献祭祖火!”他说得斩钉截铁,但随即又补充道,“但‘证据确凿’四字,最难。尤其是涉及长老、头人,一言一行皆可解释为‘恪守祖训’、‘为族着想’。”
林枫心中了然。乌图的态度很明确:他忠于蛮王,也看重律法,但对那些可能打着冠冕堂皇旗号搞小动作的人,同样感到棘手。这或许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至少不是敌人。
“晚辈明白了。再次感谢长老。”林枫行礼告辞。
离开刑狱司,拓跋烈忍不住问:“林兄,你觉得乌图长老...”
“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守规矩的人。”林枫简单评价,“他可能不赞同某些做法,但只要在规则之内,他不会主动使绊子。这就够了。”
两人分开后,林枫径直前往圣女宫。
阿蛮的住处离星辉苑不远,但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出示了王焰令后,林枫才得以进入。宫内布置得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许多家具摆设都带有蛮族特有的粗犷风格,却也点缀着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饰物。
阿蛮正在殿后的庭院里,对着一尊粗糙的石人桩练习拳法。她换上了一身合体的圣女服饰,赤发用简单的骨簪束起,额间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隐隐发光。她的拳法朴实无华,但每一拳都带着磅礴的气血之力,打得石人桩嗡嗡作响。
看到林枫,阿蛮眼睛一亮,收拳跑了过来:“林枫大哥!你来了!”
“在练拳?不错,气息比之前更凝实了。”林枫笑着打量她,“怎么样,还习惯吗?”
阿蛮挠了挠头,露出标志性的憨笑:“还好...就是规矩有点多,见的人也有点多。舅舅说,以后每天都要学习好多东西,祭祀的礼仪、各部的历史、还有怎么管理...听得我头都大了。”
林枫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一丝不安和压力。从一个单纯的部落少女,突然变成整个南疆瞩目的圣女,这种转变确实难以适应。
“别急,慢慢来。”林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舅舅让你学这些,是因为你未来要承担的责任。但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是拓跋蛮。不要被‘圣女’这个身份压垮了。”
阿蛮用力点头:“嗯!我知道!林枫大哥,三日后...我有点紧张。那个‘祖火洗礼’,听说很危险,历代也有圣女候选人在洗礼中受伤甚至...舅舅说我的血脉最纯,应该没问题,但我还是...”
“紧张是正常的。”林枫打断她,“但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你血脉中的力量。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舅舅、拓跋烈、岩山,还有我们,都会支持你。”
阿蛮的眼睛亮了起来:“林枫大哥,你们真的会一直帮我吗?”
“当然。”林枫郑重道,“我们是朋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过阿蛮,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典礼上,可能会有人质疑你,或者质疑我们这些‘外人’。到时候,你不要慌,记住三点:第一,你的血脉是最有力的证明;第二,你一路归乡的经历和功劳,无人可以抹杀;第三...”林枫凑近了些,低声道,“如果有人拿‘祖制’压你,你就反问他们,‘祖灵预言中混沌相伴’是什么意思?‘祖火令为何会认可我带回的朋友’?把问题抛回去。”
阿蛮认真记下:“我明白了!谢谢林枫大哥!”
“另外,”林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我用几种安神凝气的药材配制的丹药,你每晚服一粒,可以帮助你平复心绪,更好地感应自身气血和祖火之间的联系。记住,洗礼的关键在于‘沟通’与‘共鸣’,而非硬扛。”
阿蛮接过玉瓶,紧紧握在手心,眼中满是感动:“林枫大哥,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说这些。”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继续练拳吧。记住,力量是你最根本的依靠。三日后,用你的拳头,告诉所有人,你配得上‘圣女’之名!”
“嗯!”阿蛮重重点头,转身继续对着石人桩挥拳,每一拳都更加坚定有力。
看着阿蛮的背影,林枫心中稍安。这个单纯的女孩正在快速成长,这很好。但越是如此,他越要确保典礼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