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魁大长老,好大的威风。”林枫摇头,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一口一个规矩,一句一个职责。可是,我怎么听说,南疆真正的规矩,是尊奉蛮王,敬仰祖灵?长老会虽有监察之权,但其首要职责,乃是辅助蛮王,拱卫圣地,而非……越俎代庖,私自扣押疑似圣女、拦截王使吧?”
他目光扫过玄魁身后那些脸色不一的部落头人:“诸位头人,你们说,是也不是?若是蛮王陛下此刻在此,他会允许玄魁大长老,以‘查验’之名,将持有他信物、由他亲信将军护送的人,强扣在黑玄城吗?”
那几个部落头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不敢接话。他们虽慑于玄魁的威势或被其利益捆绑而来,但内心深处,对蛮王拓跋弘的敬畏是根深蒂固的。林枫这番话,恰恰点在了他们的敏感处。
玄魁脸色微沉:“黄口小儿,休要在此挑拨离间!蛮王闭关,老夫代行部分职权,正是为了南疆稳定!”
“好一个‘为了南疆稳定’。”林枫笑容不变,话锋却陡然转厉,“那么,敢问大长老,你与暗殿‘蚀骨’特使勾结,欲以圣女血脉为钥匙,图谋葬巫谷上古封印之事,也是为了南疆稳定吗?!你指使黑巫教‘蝰牙’在葬龙岭设伏,驱使万千毒蛇妖兽,欲置圣女与王使于死地,也是为了南疆稳定吗?!”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什么?!”
“葬巫谷?暗殿?!”
“黑巫教蝰牙?昨晚的兽潮是他驱使的?”
不仅玄魁身后的部落头人们大惊失色,连拓跋烈和岩山手下的战士们也一片哗然!葬巫谷是南疆禁忌,暗殿更是全大陆公敌,黑巫教则是臭名昭着的邪教!这三者任何一样被牵扯进来,都是天大的事情!
玄魁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慌乱,但迅速被阴鸷的怒火取代:“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证据?”林枫冷笑,“‘蚀骨’特使虽然跑了,但他手下的海盗头子黑棘,还有黑巫教的‘蝰牙’及其同党的尸体,可都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临死前,可是吐露了不少有趣的东西。要不要我把他们残留的记忆片段,用特殊方法显现出来,给各位头人‘鉴赏’一下?哦,对了,蝰牙身上,好像还有一块你们黑玄部落特产的‘黑魂玉’呢,不知道大长老认不认识?”
林枫这话半真半假。黑棘和蝰牙确实死了,记忆也搜刮了一些(但没那么清晰完整),黑魂玉更是他信口胡诌(但黑玄部落确实盛产此玉)。但在这种紧张对峙、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这种虚实结合的指控,最具杀伤力!
果然,那几个部落头人看向玄魁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怀疑和恐惧!勾结暗殿、图谋禁地、利用邪教……任何一条,都足以让玄魁身败名裂,甚至被整个南疆唾弃、追杀!
玄魁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林枫竟然知道这么多,而且如此犀利地当众捅了出来!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想以势压人,以“规矩”之名强行带走阿蛮和林枫,私下处理。可现在,事情被摆到了台面上,还是当着几个中立部落头人的面!
“满口胡言!妖言惑众!”玄魁知道绝不能承认,他必须将林枫立刻拿下,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他身上元婴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枯瘦的手掌抬起,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巨大的、由阴冷灵力构成的黑色鬼爪虚影在他头顶成形,散发着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
“冥顽不灵,亵渎长老,其罪当诛!给老夫拿下!”他厉喝一声,那黑色鬼爪就要朝着林枫当头抓下!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黑袍随从们也齐齐出手,各种阴毒法术、蛊虫、咒光袭向对岸!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林枫这边众人也准备拼死一搏——
“住手——!!!”
一声苍老、浑厚、却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怒意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猛然从鹰愁涧底炸响!紧接着,一股比玄魁更加浩瀚、更加刚猛、充满了蛮荒霸烈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喷发,从深不见底的涧底冲天而起!
这股威压之强,竟然将玄魁那元婴初期的气势硬生生压了回去!那只即将落下的黑色鬼爪虚影,在这股霸烈威压的冲击下,剧烈扭曲,瞬间崩散!
玄魁脸色剧变,骇然望向涧底:“这股气息……是……?!”
轰隆隆——!
涧底罡风倒卷,云雾沸腾!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势,如同炮弹般从深渊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在涧边一块突兀的巨石之上!
来人身高近一丈,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各种古老而狰狞的伤疤与图腾,肌肉如同精铁浇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须发皆张,如同雄狮,面容粗犷威严,一双虎目开合间精光四射,顾盼生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升腾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赤金色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