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异术?”墨鳞长老嗤笑一声,“主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人来历不明,所用力量诡谲,焉知不是暗殿苦肉之计?或许那魔主之伤,本就是演戏!依老夫之见,当先将这几个人族扣押,严加审问,查明其真实意图!同时,立刻加强海眼封印,调集全族之力,固守待援,等待族长出关,方为上策!贸然与暗殿和魔主硬拼,实乃取死之道!”
“扣押?审问?”月灵儿忍不住了,狐狸眼一瞪,“喂,老乌贼(海族中墨鱼、乌贼类化形者不少,此乃侮辱性称呼),你讲不讲道理?我们拼死拼活帮你们探查情报,打伤魔主,回来还要被你们关起来?你们海族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放肆!”墨鳞长老身后一名长老怒喝,“区区筑基小妖,也敢对长老不敬!”
“灵儿。”林枫轻轻拉了月灵儿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上前一步,脸上又挂起了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从容的笑容,对着墨鳞长老拱了拱手:“墨鳞长老,是吧?久仰久仰。”
墨鳞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年轻人:“你就是那个人族林枫?”
“正是小子。”林枫点头,笑容不变,“长老刚才一番高论,听得小子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长老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小子佩服。”
墨鳞眉头微皱,不知林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林枫继续道:“长老怀疑小子是暗殿苦肉计的棋子,怀疑小子伤魔主是演戏,甚至怀疑主祭大人被蒙蔽……嗯,合情合理,谨慎点总是好的。不过呢,小子有几个小小的疑问,想请教一下长老,不知长老能否为小子解惑?”
“你想问什么?”墨鳞冷声道。
“第一,”林枫伸出一根手指,“据小子所知,炼制‘蚀源阴煞’需要大量特定怨气和阴寒血气,尤其是‘泣血珊瑚’这种核心材料。葬骨海渊符合条件,但那里既然是禁忌之地,又靠近海眼,按理说应该是重点监控区域吧?长老负责巡防,为何暗殿能在那里建立基地、采集材料、甚至布置埋伏,而长老麾下的巡狩队伍,却‘恰好’一次都没发现过异常呢?难道暗殿运气好到每次都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和时间?还是说……巡逻路线和时间,本身就不是秘密?”
此言一出,墨鳞脸色微变。周围一些海族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第二,”林枫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那些被司徒静毒倒、此刻被海妖战士拖回来的几头变异海兽尸体和黑袍死士残骸,“这些鬼东西,身上那股阴寒煞气,还有被特殊控制的痕迹,与之前在葬神涧遇到的暗殿修士同出一源。小子不才,对气息分辨有点心得。敢问长老,您执掌部族部分防御阵法,对这些明显带有异种能量特征的‘东西’,难道阵法就一点预警都没有?还是说……阵法在某些时候,对某些特定气息,‘选择性失明’了?”
墨鳞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杀机一闪而逝。
“第三,”林枫伸出第三根手指,笑容越发灿烂,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也是最简单的一点。长老口口声声说要固守待援,等待族长出关。族长闭关冲击元婴中期,乃是大事,闭关之地必定机密且防护严密。可是,暗殿对‘潮汐衰弱期’的时间,对海眼封印的薄弱点,甚至对唤醒‘渊骸魔主’能冲击海眼这些机密,都了如指掌。小子很好奇,他们这些‘外人’,是怎么把我族核心机密摸得这么清楚的?莫非……我族高层之中,有哪位大人不小心说梦话泄露出去了?还是说,有某些渠道,一直在‘不经意’间,向外传递着消息?”
轰——!
林枫的话,如同三把锋利的刀子,直插要害!虽然没有直接指证,但句句都在暗示墨鳞长老的失职、可疑、甚至可能的内鬼身份!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许多海族看向墨鳞长老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乱语,血口喷人!”墨鳞长老勃然变色,身上爆发出强大的金丹后期威压,直冲林枫!“你竟敢污蔑本长老!看来你果然是暗殿派来扰乱我族内部、挑拨离间的奸细!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三名长老和部分幽鳞卫立刻上前,气息锁定林枫。
“我看谁敢!”汐雅主祭一步踏出,挡在林枫身前,元婴威压全面释放,与墨鳞一方形成对峙!“墨鳞,林小友只是提出合理疑问,你便如此气急败坏,欲以力压人,莫非是做贼心虚?”
“主祭!你非要包庇这个人族,与我等为敌吗?”墨鳞厉声道,“族长闭关前,命我等共同执掌部族!如今你独断专行,引狼入室,酿成大祸,还要纵容此人污蔑长老会!如此行径,我等如何能服?如何向闭关的族长交代?如何向万千族人交代?”
他猛地转身,对着广场上的族人大声道:“诸位族人!主祭已被奸人蛊惑,一意孤行!为了部族存续,为了碧波海的安宁,老夫提议,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