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竹林掩映的清幽院落内,叶不悔独坐石凳上,看着面前的两张宣纸。
其中一张,写着五个字:烟锁池塘柳!
另一张:半市半乡,半读半耕,半士半医,天地本半分!
一支白玉狼毫毛笔饱蘸浓墨,却迟迟不能下笔。
在石凳旁,扔着一团团沾着墨迹的纸,显然都是对出来后,并不满意的废稿。
这时,一位青衣少年叩响了院门,院内却传来叶不悔那不耐烦的声音:“退下!我说过多少遍,不许来打扰我!”
“师父,赵老他们到了……”
青衣少年淡然道。
此话一出,叶不悔像是触电般,一下子站起身,快步走向院门。
挥手间,院门隔空开启。
“老赵,说好的天亮就到,你怎么现在才来?”
叶不悔边走边道,眼里满是急切。
此刻,林渊也得以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棋圣宗师!
他面容清癯,额广而阔,双眉疏朗如远山。
一双眸子深邃沉静,似千年古潭,不见底波澜。
鬓边霜色参差,以木簪束发,颌下短须修剪齐整,指尖因长年捻棋而微有薄茧。
周身气度沉凝,望之如对秋水寒潭。
一言以蔽之:深不可测!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眸中泛着血丝,长发略显凌乱,显然在被什么东西折磨。
这时,叶不悔也注意到了林渊。
只一眼,林渊感觉自己要被对方看穿,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老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提到过的林渊小友。这几位……我就不多说了,你都见过!”
赵文忠淡然道。
“晚辈夏子枫,见过叶宗师!”
夏子枫带头,几人纷纷行礼。
叶不悔点点头,轻笑道:“这么热闹,我这小院好久没来这么多客人了,快请进!”
“玄青,看茶!”
叶不悔冲着那青衣少年道。
李玄青,叶不悔最小的亲传弟子,在帝都颇有名气!
几人进了小院,跟着叶不悔走过竹林掩映,踏过小桥流水,最终来到了凉亭旁的石桌前。
叶不悔大袖一挥,罡风将满地狼藉吹了个干净。
“坐吧!”
叶不悔淡然道。
这位传说中的武道宗师,倒也随和。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跟赵文忠、夏子枫等人在一起的缘故。
若是在外面见了,自己怕是连跟他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赵文忠看到了桌上的对联,忍不住笑道:“老叶,一晚上了,还没对出来呢?”
叶不悔老脸一红,却不想在小辈面前丢了颜面,当即说道:“谁说我没对出来?我早就对了十几个下联出来,只是都不满意。众所周知,我向来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如果换了别人,听到叶不悔这么说,多少得给这位棋圣个面子,递个台阶。
可赵文忠这些年,被叶不悔设下的三关几乎折磨到发疯。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又怎会让他如此轻易糊弄过关?
“是嘛,那我看看,你都对了些什么?”
赵文忠掌心一敛,随手抓来几个方才吹散的纸团,伸展开之后,相继放在石桌上。
这些都是‘烟锁池塘柳’的下联,林渊大致看了一眼,各种下联五花八门——
灯铭江坝楼、烛销江坝松、桃燃锦江堤、灶烧镇江柴……
归根结底,都像是在填词堆砌,完全没有‘烟锁池塘柳’那般的随性自然。
这就是这幅上联的特点,容易对,就算你扯个‘深圳铁板烧’都算过关。
可想要真正的对仗、工整,却是很难!
至于另一幅对联,似乎是还没来得及对,并没有在这堆废纸中找到下联。
废纸摆在了台面上,叶不悔轻叹一声,无奈道:“这第一个对子,虽对出几个下联,却总觉得缺些什么。至于这第二个……”
“老赵,我承认自己对不上来,你来给个下联!”
叶不悔看向赵文忠,坦言道。
此话一出,赵文忠的脸色顿时僵住。
当初林渊告诉他时,就明说了这是绝对,根本没说下联。如今连叶不悔都束手无策,如果世间有谁能对上来,也只能是林渊本人。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道:“这种对子,何须我亲自出手,我这小兄弟就能对上来!”
叶不悔看向林渊,皱眉道:“小友,你能对?”
“试试吧!”
林渊轻笑,淡然道:“上联是半市半乡,半读半耕,半士半医,天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