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伟岸的身躯,已然失去了方才那种刺目耀眼的辉光。
金银交织的光晕从其体表一层层地剥落,消散。
轮廓从清淅变得模糊,从凝实变得透明。
连那柄巨剑上的锋芒都在迅速消退。
而那只渡劫境的大妖,已是被法相斩得浑身鲜血淋漓。
暗青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剑痕。
连漆黑的巨叉上也布满了裂纹。
可此妖仍然在冲,仍然在打。
它遵循的战术,甚至与那些最低级的淬体期妖物毫无区别。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消!
所以每一次被击飞,都会立刻挣扎着爬起来。
甚至不等身形站稳便再次扑向那法相。
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着实是令人不寒而栗!
于是,不少人族修士的脸上都出现了纠结之色。
妖族的计划,如今有一部分已经算是很清淅了。
它们首先要攻破西域的门户,落霞州。
只要落霞州一破,外面的妖族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然后,再与西域内部的妖族里应外合。
虽然更具体的脉络不得而知,眼前这场攻城战只是冰山一角。
可起码,落霞州的这几处天堑防线是妖族势在必得的。
所以按理说,这些人应该是誓死不退的。
而这些人,本就是此州土生土长的修士。
宗门、家族、故土都在这里。
相比陈阳这种过客,他们有更加充分的坚守的理由。
然而,那法相的光芒的确是越来越弱了。
弱到连那些低阶修士都能看出撑不了多久!
于是,一个个都是纠结万分。
有人攥紧了手中的法器,指节发白。
有人望着那仍在冲击法相的渡劫大妖,眼中满是恨意。
也有人低着头,目光闪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柳清眉又说话了。
此女站在高空之中,月白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其面容依旧清冷平淡,看不出任何慌乱之色。
声音柔和清淅,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众道友莫要慌张,太乙分光阵不光传自于太古,当初那阵谱更是有真仙指点方得完成——这赤霞城中,尚有玄机!接下来,就等这些妖物一拥而入,到时我们的胜算,并不算少!”
而众人听了,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
紧接着,不少人又重新露出了坚毅之色。
眼下,那渡劫境的大妖状态已是极为不佳。
为了消耗那法相,此妖每一次攻击都是倾尽全力不计代价。
如此数十回合下来,早已浑身是伤。
灵力的消耗也极为严重。
至于剩馀的那些妖物,状态也都不怎么好。
经过方才那两重阵法的绞杀,数量上已经与之前天差地别。逆时婚约
稀稀落落地散落在城外的荒野上,各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啊。
甚至有的,只是靠着一股戾气还在硬撑着。
而城中的人族修士,本身就是以逸待劳,更有阵法做依托。
那么想必,还是有胜算的。
之前柳清眉所说的玄机,一定是太乙分光阵的第四重变化,也是最后一层变化。
威力与玄妙程度,一定超乎想象。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那第四层变化的模样。
可能是更加凌厉的剑气风暴,也可能是一尊更强的法相化身。
或是某种足以将所有妖物尽数困杀的终极杀阵。
于是,振奋之情又重新蔓延开来。
方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动摇,被重燃的希望压了下去。
……
“姓陈的,这小娘们说得是真的么?这城中还有底牌?”
这时,眼中骨火一直闪铄不定的玄骨开口了。
开始以传音的方式沟通。
而陈阳这边,则是同样以传音回应道:
“这种事,身为城主如何能说谎?如果没有她说的东西,等妖族冲入后人族必败无疑。毕竟,现在妖族那边多了一位渡劫境,哪怕虚弱不堪,但也绝对是天平那一端的一个巨大砝码。她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城中确实还有压箱底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等等?另外,你可否打算接下来召唤古沧澜一锤定音?”
“其实,之前陈某就想要召唤古前辈的。人族有难,陈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