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正在织网的军嫂也凑了过来,纷纷点头附和,看那些木板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见状,苏软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反而笑得十分坦荡。
“钱大妈,咱们现在可是新社会,是讲科学讲唯物主义的。伟人教导我们要破除封建迷信,扫除四旧。什么海鬼怨气,那都是以前地主老财编出来骗穷人的。”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木头在海水里泡了几十年都没烂,说明木质极好。国家现在提倡勤俭节约,废旧物资再利用。咱们让这些好木料在沙滩上烂掉,那才是浪费国家财产!”
钱大妈听了她这话,噎得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说:“成成成,你有文化,你觉悟高!俺老婆子多管闲事。等你家里半夜闹动静,孩子吓得哭,你可别怪俺没提醒你!”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苏软软没理她,转身对不远处正在玩沙子的二宝喊道:“二宝,跑快点,去团部把你爸叫来,顺便让他推个板车!”
不到二十分钟,陆战就推着营里拉货的地排车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听王桂花结结巴巴地把海鬼的传闻说了一遍,陆战冷嗤了一声。
“我陆战十六岁当兵,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要是真有鬼,让它来找我,看是它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完,他弯下腰,便将一块百十来斤重的粗大船木扛在肩上,稳稳地扔进了地排车里。
看着自家男人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苏软软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男人,关键时刻永远这么靠谱。
待拉着满满一车老船木回到院子时,已经是傍晚了。
吃过晚饭,陆战从工具箱里翻出了锯子、刨子和砂纸。他在院子里拉了一盏灯,脱去上衣,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跨栏背心,露出结实贲张的手臂肌肉,准备大干一场。
“你要什么样的围栏?我给你钉起来。”陆战拿着锤子和钉子问。
苏软软走过去,一把将他手里的铁钉没收了:“不能用钉子。海岛盐分高,铁钉容易生锈,万一哪天钉子帽松了冒出来,扎着孩子怎么办?”
陆战愣了:“不用钉子怎么连?用绳子绑?”
苏软软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系统,兑换传统卯榫结构图纸。】
【叮!兑换成功,图纸已发放至宿主记忆。】
接收成功后,苏软软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了几个复杂的凹凸结构图,指给陆战看:“这叫榫卯结构,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木工手艺。凸出来的叫榫,凹进去的叫卯,两者咬合在一起,不用一根钉子,却比铁打的还结实。而且边角必须全部打磨成圆弧形。”
陆战蹲在地上,看着那几张极其精妙的结构图,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大的震惊。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软软一眼。
“你连木匠活都懂?”
苏软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以前在城里,我们家胡同口有个老木匠,我小时候天天看他干活,看多了就记住了。你就说,你能不能干得出来吧?”
“激将法?”陆战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燃起了一丝胜负欲,“你画得出来,我就能做出来。别小看我们当兵的动手能力。”
接下来的两天,陆战一有空就泡在院子里。
可这木头实在太硬了,陆战推废了两把刨刀。但随着表面那层脏兮兮的海蛎子壳和腐朽的表皮被刨去,老船木真正的面目终于显露了出来。
木头表面因为海水的冲刷,形成了天然的波浪纹理。因为质地极密,刨平之后,木头本身就散发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陆战用粗砂纸打磨了三遍,又用细砂纸打磨了两遍,最后按照苏软软的吩咐,用家里的豆油在表面薄薄地盘了一层。
第三天傍晚,成品终于完工了。
一个占地四五个平方的木质婴儿围栏,稳稳地安放在了客厅中央。围栏的每一根栏杆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棱角。由于榫卯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整个围栏就像是从一块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浑然一体。
旁边,还配套放着一个矮胖矮胖四个角都被磨成大圆弧的老船木茶几,显得古朴又大气。
大宝和二宝合力把在地上乱爬的平平和安安抱进了围栏里。
平平好奇地摸着光滑的栏杆,稍微一用力,竟然稳稳地扶着站了起来,高兴得“啊啊”直叫。安安则像个小野猪一样,在围栏里东撞西撞,撞到圆润的木头上也不疼,反而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这也太好看了吧!”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