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搓着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大姑说,秀儿嫁给俺个穷当兵的,连个三转一响都没有就算了,可结婚这辈子就一次,连一身红的确良衣裳,一床新棉被都不给做,酒席上连碗红烧肉都见不着,这叫结的哪门子婚?倒不如回乡下找个杀猪的。俺……俺不想委屈了秀儿。”
在这个年代,结婚要脸面。没自行车、没缝纫机可以理解,但要是连身新衣服和一顿带肉的酒席都办不起,女方家里确实抬不起头。可海岛上物资匮乏,去哪弄那么多猪肉和的确良布去?
陆战把那张汇款单往赵铁锤怀里一塞,语气严厉:“这是我上个月攒的津贴,还有五十块钱。你先拿去公社供销社,看看能不能托人弄几斤肉票和布票。结个婚像什么样子,别给老子丢人!”
“团长,这钱俺不能要!你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张嘴吃饭呢!”赵铁锤死活不接。
“行了,都别争了。”
苏软软一把将汇款单抽了过来,塞回陆战的口袋里。她看着赵铁锤,“铁锤兄弟,谁说结婚就非得有大肥肉和红的确良才叫体面?这是在海岛,咱们就办一个谁也挑不出理的海岛特色婚礼!至于大姑那边,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