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扔了,她又心疼那十几块钱。正好,给这个小野种吃。反正小孩子肠胃皮实,顶多拉肚子,谁能查出来?
二宝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在好吃的面前哪还有什么定力。于是,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飞快地抓过那块饼干塞进嘴里。
“好吃吗?”江雪笑眯眯地问,眼神却像淬了毒。
“好吃……”二宝舔着嘴角的残渣,眼睛盯着铁盒子里剩下的半盒。
“好吃就都给你。”江雪大方地把整个铁盒子塞进二宝怀里,“不过,咱们得拉钩,这是咱俩的秘密,不能让你那个后妈知道。”
二宝抱着铁盒,有些犹豫:“为什么?”
江雪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因为她是后妈呀。后妈都见不得孩子吃好的。要是让她知道你吃了这么贵的饼干,她肯定会打你,还会把饼干抢走给大宝吃,或者自己偷吃。你不是说她对你好吗?那是骗你的,她就是想让你给她干活。”
四岁的孩子,世界观是非黑即白的,最容易被带偏。二宝想起刚才妈妈只顾着给别人称重,都不理自己,心里顿时觉得委屈。
难道……坏阿姨说的是真的?
“我不告诉她!”二宝紧紧抱着铁盒,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真乖。”江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吃吧,别让人看见了。记得,连包装纸都要藏好哦。”
说完,她转身离开,嘴角挂着冷笑。
苏软软,你不是会收买人心吗?如果这孩子吃坏了肚子,那你这个狠心虐待继子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另一头,二宝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抱着铁盒钻进了小树林深处。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
虽然那股怪味越来越重,吃得他胃里有点顶得慌,但那股浓郁的奶香味儿却让他停不下来。直到把半盒饼干吃了个精光,二宝才打了个带着油腻味道的饱嗝。
他看着空荡荡的铁盒和里面剩下的一张写满洋文的油纸,想起了江雪的话。
不能让妈妈看见。
于是,他把铁盒埋在了树底下的落叶堆里,至于那张好看的油纸,他觉得扔了可惜,便团成一团,塞进了裤兜里。
傍晚,陆战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满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海鲜粥的香味。
苏软软正坐在灯下缝补衣服,大宝在写作业。只有二宝,蜷缩在小床上,背对着大家,一动不动。
“媳妇,今天辛苦了。”陆战把帽子挂好,走过去给苏软软捏了捏肩膀,“听说今天收了几百斤货?这帮小子可有口福了。”
“是啊,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苏软软笑着抬头,却发现陆战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宝怎么了?平时我一回来他就扑过来了,今天怎么这么老实?”陆战看向小床。
苏软软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下午玩累了?晚饭也没吃,说是肚子不饿。”
她放下针线,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二宝的屁股:“二宝,爸爸回来了,起来喝点粥?”
手掌刚碰到孩子的身体,苏软软的心猛地一沉,二宝那小小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二宝?”苏软软赶紧把他扳过来。
这一看,苏软软和陆战都吓了一跳。借着昏黄的灯光,只见二宝满脸通红,全是虚汗,嘴唇却惨白得吓人。他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疼……妈……我肚子疼……”二宝的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
“怎么这么烫!”苏软软一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了东西?”陆战一把抱起孩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哇——!”
二宝突然一阵痉挛,张嘴“哇”地一口吐了出来。黄水夹杂着没消化的糊状物,喷了陆战一身。
苏软软见状,顾不得脏,迅速观察呕吐物。
没有海鲜,没有地瓜干,全是这种黄白色的糊糊。而且那股味道……不仅仅是酸臭,还有一种特殊的像是发酵过的油脂味。
“系统!开启医疗扫描!”苏软软在心里大喊。
【滴!扫描启动。
【诊断结果:急性肠胃炎,伴随轻度食物中毒。
【毒素
【建议:立即催吐、补液、退烧。
霉变饼干?!可家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她对食品安全把控极严,连剩饭都不让孩子吃,哪里来的霉变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