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子昨晚用这酱拌面条,硬是吃了三大碗,撑得半宿没睡着。”
苏软软笑着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刘婶子,回头让李连长少吃点,这东西油大,晚上吃多了积食。”
正说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哎哟,这就是陆团长家?味儿是挺大,不过怎么一股子油烟味儿啊。”
这声音清脆、娇嫩,带着一股子傲气,和这海岛上粗犷的方言格格不入。
苏软软直起身,往门口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女兵簇拥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长得极美,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列宁装,腰身收得极细,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她头发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儿,用红绸带扎着,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网兜。
这人站在充满烟火气的农家小院里,就像一只白天鹅落进了鸡窝,浑身上下都写着“高贵”二字。
“这是……”苏软软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旁边的王桂花脸色一变,凑到苏软软耳边小声嘀咕:“妹子,这是师部文工团的台柱子,叫江雪。听说……听说以前追过咱们陆团长,还在大院门口堵过人呢。”
情敌?
苏软软挑了挑眉。不仅是情敌,还是个带编制的高级情敌。
江雪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掩了掩鼻子,目光挑剔地扫过满院子的血水、兔皮和油锅,最后落在苏软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