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越俎。
今复请调兵,今日调兵查寺,明日调兵查何?”
殿中一寂,沈端则语速不停。
“苏州有府衙,有按察分司,有巡按御史。
寺庙之弊,地方岂不能查?
何彦明已上疏自请整饬。
朝廷舍地方而先调客兵,是何道理?
是朝廷不信地方,抑是魏子安欲越俎代庖?
臣非阻挠清查。
臣所求者,不过‘程序’二字。
朝廷用人,当信则用,疑则换。
若疑何彦明不能查,陛下可另委他人
可派都察院御史,可命刑部郎中何至于动兵?”
“陛下,兵者,国之大事。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沈端言毕,深深一揖,退归班列。
寇元默然,目光微动。
宋岳面无表情,双手拢于袖中。
王堪立于都察院班列,垂目不瞬,一言不发。
.......
沈端此番言语,妙在何处?
妙在未言魏子安一句不是。
句句皆言“道理”、言“程序”、言“制度”。
可,句句所指,皆归于同一结论:魏子安手伸得太长了。
沈端赌皇权之警,凡涉兵权,帝必疑。